謝瓴從御書房過來,似乎疲倦得很,摁了摁額角。
“朝臣們為了西北成天吵,母后這裡也吵吵嚷嚷,發生何事了?”
“皇帝……”太后突然不敢繼續問下去了。
她以前總覺得皇帝愛戚以棠愛到瘋魔,可輪到自己,何嘗不是對子嗣瘋魔?
這個孩子是她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的,是皇帝頭一個孩子,更是謝家和他們秦家的骨血。
太后其實知道謝瓴年歲越大,對秦振雄不滿越多,他一首不喜哥哥跋扈,盛氣凌人……本來想著有了這個孩子,哪怕哥哥日後犯錯,也會看在孩子的份上,稍加寬宥。
畢竟哥哥是皇子的外祖父,若是過於嚴懲,會讓朝臣揣度,輕視皇子,不利於江山穩固。
要是如宮女所說,是個野種的話……
“皇帝,今日之事……”太后還沒說完,戚以棠就起身。
她拉著謝瓴的衣袖,好似分享八卦般,笑意盈盈,“陛下,您來得正好,臣妾好久沒見您,今天剛從宮裡禁足出來就有好戲看呢。”
秦漣月臉白如紙,依舊不忘惡狠狠地瞪著她。
帝王在上首落座,“說吧,到底出了何事?”
宮女正要開口,就被秦漣月尖聲打斷,她撲倒在謝瓴腳邊,聲淚俱下,“表哥,你不要信這個賤婢胡言亂語,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沒有做過啊!”
謝瓴皺眉,“地上寒涼,你有孕在身,傷了身子可怎麼好。李德貴。”
李德貴連忙上前,“哎喲喂,娘娘,您如今身懷皇嗣,貴重得很,怎麼隨隨便便就下跪呢,這不是戳陛下的心窩子嗎?”
“要是著涼了,陛下不知道得多心疼,來,奴才扶您起來。”
原本,秦漣月心頭還抱有一絲僥倖。
表哥是因為喜歡她才期待這個孩子的。
可現在,突然她意識到,表哥以前從不正眼看她,是有了這個孩子後,才時常探望,讓所有好東西都緊著她。
所有的好,所有的優待,都是建立在這個孩子的基礎上。
如果這個孩子不是表哥的,那麼……
“娘娘,您可千萬坐穩了。”被李德貴攙扶著坐在椅子上,秦漣月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謝瓴淡淡道,“繼續說。”
宮女便將剛才的重新複述了一遍,“陛下,奴婢看得真真切切,那姦夫正是——”
所有人屏息凝神。
在秦漣月驚恐的表情中,宮女道出那人的身份,“恭王謝景煜!”
什麼?!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秦漣月的臉色比死了三天的西舅姥爺還要蒼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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