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本就是秦家血脈,如何狠得下心對母家親族下手?
秦振雄慢條斯理地提筆回信,可就在這時,一個滿身泥塵、盔歪甲斜的漢子連滾帶爬地撲了進來。
正是他派去保護秦江籬的心腹喬武,“不好了,大將軍,出事了!”
秦振雄心頭一沉,“怎麼了,籬兒呢?”
喬武臉色慘白,額頭帶血,“小姐她……她被北戎王拓拔浚給擄走了……”
秦振雄臉色豁然一變,起身揪住喬武的衣領,“你說什麼?!不是讓你們寸步不離地跟著嗎,宋星河呢?”
“宋副將見小姐被擄,單槍匹馬追去了北戎軍營……”
“喲,大將軍這裡好生熱鬧,出什麼事了?”說話的是張卓。
之前被秦振雄打了板子又關起來,但但謝瓴那邊幾番施壓,加之張卓手底下尚有一批親信舊部,秦振雄權衡之下只得暫且將他放了出來。
秦振雄懶得搭理,追問,“到底怎麼回事?一字不漏地說!”
喬武:“將軍恕罪!屬下與宋副將陪同小姐去北山崖壁採藥,小姐掛念大將軍,想親自採摘,可崖壁溼滑得站不住腳,小姐嘗試了好幾次都不成,屬下們便勸小姐在崖壁下等候,同宋副將上去。”
“可等屬下將靈芝採下來,便看見拓拔浚的遊騎隊不知何時從敵營偷溜過來,將小姐擄上馬背,往大營方向去了,宋副將立刻殺過去,讓屬下回來報信。”
說著,便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株色澤深紫、形如雲蓋的靈芝。
靈芝根鬚帶著溼潤的泥土,顯然還新鮮得很。
“小姐她……心心念念著大將軍的舊傷,說這靈芝能活血續骨,於將軍的腿傷有益,讓您不要顧及她,萬事以軍情為重……”
秦振雄盯著那株紫靈芝,眼眶猩紅,隨即一腳踹在喬武心口,“一群廢物!”
“連個人都護不住,籬兒若出了事,本將軍要你償命!”
張卓在一旁涼涼地插嘴,“要我說,這都怪大將軍您自己啊,打個仗還把女兒帶在身邊,這可好,送羊入虎口。”
“我可是聽說了,那拓拔浚最是暴戾嗜血,尤其好女色,他在床上折磨死的女子,沒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當然——秦大將軍威名赫赫,拓拔浚未必敢真把小姐怎樣。可若他動了歪心思,要拿小姐當籌碼,到時候兩邊對壘,他若在陣前喊您一聲‘岳父’……”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斜斜地瞟向秦振雄,“大將軍,您是應還是不應啊?”
秦振雄突然想起,昨日籬兒說在大帳外見過北戎王,她一閨閣女兒,縱然碰見,如何識得對方身份?
難道是那拓拔浚被他奚落一通,懷恨在心,見到籬兒美貌,便肆意騷擾於她。
今日恐怕是蓄意為之……
秦振雄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整張案几應聲裂開兩半,筆墨紙硯嘩啦散了一地。
“豎子豈敢!”
他原本打的是按兵不動、以逸待勞的算盤,就等著謝瓴先沉不住氣,屆時好談條件要價碼。
可如今女兒落入敵手,他如何還能穩坐中軍帳?
那些籌謀算計,在秦江籬被擄的訊息面前,統統碎成了齏粉。
。將諸中帳過掃,刀如寒中眼雄振秦
”!戎北滅殲力全,上北營拔,裝整刻即軍三!令將我傳——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