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在他懷裡蹭了蹭,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安穩。
謝瓴將手貼在她的腹部,保持著那個姿勢,許久未動,眼底翻湧著萬千情緒,最終都化作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罷了。
都是上輩子的事了,還追究那些做什麼呢?
謝瓴低頭吻了吻她白淨側臉。
重來一世知道選他,也算是有點長進,傻得沒有那麼徹底了。
……
這個晚上,戚家人基本都沒怎麼睡好。
無他,昨天謝瓴來時那副樣子實在太異樣了,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秦家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戚家眾人都心有慼慼。
聽說麗貴妃跟恭王都死了,雖然有意外在裡面,但兩人的苟且是事實,可若論情意,棠棠何嘗不是跟恭王有少時情誼?
戚家人都怕是秋後算賬的前兆。
男人嘛,哪怕再喜歡,再大度,心裡還是會有根刺的,何況是帝王之尊。
然而第二天,謝瓴又恢復了常態,依舊岳父岳母地叫著,甚至還給剛出生的歲歲賞了不少好東西。
看似一切都過去了。
只是戚文遠先前被革去的官職,謝瓴不知是忘了還是怎麼的,從頭到尾沒提恢復的事。
但也不算什麼大事——太傅是帝王的輔弼之臣,主要職責是輔佐皇子公主,如今宮裡一個孩子都沒有,這個職位有或沒有,無傷大雅。
一家子提心吊膽地用過了午膳,恭恭敬敬將帝妃二人送出門。
“恭送陛下、娘娘。”
戚以棠有心想提醒一句,她的生辰快到了,別忘了給她準備禮物。
可這回硯之的冷臉恐怕把爹孃嚇得不輕,看著大家戰戰兢兢的樣子,加上還有剛出生的小侄女兒要照顧,戚以棠也就沒開口。
算了,一個生日而己,每年都過,又不是三西歲的小孩子了,幹什麼還巴巴地討要?
戚以棠說服了自己,又有些失落。
但轉念一想,謝瓴肯定會給她準備的,這樣一想,心情又好了起來。
可就在上馬車的時候,寧霓裳將她叫住了。
“棠棠,等一下。”
“怎麼了?”戚以棠回頭,對謝瓴道,“硯之,你先上去吧,我跟表姐說幾句話。”
謝瓴瞥了寧霓裳一眼,目光沉沉,還是先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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