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道高大身影隱在嶙峋山石投下的陰影裡。
漆黑眼眸透過枝葉縫隙,定定地落在聽雨亭中的兩道身影上。
謝瓴原本在為戚以棠籌備生辰驚喜,底下的人便來報,說安寧王專程進宮,邀貴妃娘娘一見。
棠棠本來就不喜陸藺白,上次見面還恨不得把他戳成篩子,謝瓴怕兩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便想著過來看一眼。
卻沒想到看到兩人相談甚歡、言笑晏晏的一幕。
看那熱絡模樣,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恨不得引為知己。
她跟陸藺白有什麼好說的,先前不是厭惡至極,恨不得他立馬去死嗎?
“咔嚓——”枯枝被折斷,發出清脆聲響。
聲音不大,被風聲蓋了大半,亭中那兩人誰也沒回頭。
身後,李德貴已經波瀾不驚,平靜如水的另一境界,彷彿面前這一幕稀鬆平常。
如果你湊近看他的眼底,會發現那裡頭滿是歷經滄桑的坦然。
自從那次去詔獄走了一遭,無意中知道了某些要命的東西,李德貴已經非常有遠見地提前給自己備好了棺材。
要是哪天腦袋沒了,也能十分自如地躺進去。
哎,就是一個安詳。
……
啦啦啦~
收穫一百萬兩黃金,戚以棠心情簡直好到爆,走在路上,感覺像踩在雲朵上,軟得有點不真實。
光是想想那堆金燦燦的元寶,她就忍不住要哼起小調來。
戚以棠本來打算回宮,但腳下轉了個彎兒,就往養心殿去了。
她要去跟謝瓴分享這個天大的好訊息。
可踏入養心殿正門,戚以棠還沒來得及撲進謝瓴懷裡,又原樣退後幾步,扒著門框小聲問李德貴。
“不是,他怎麼又不高興了?”
先前那趟溫泉療傷,效果明明很好啊,回來後謝瓴連續好幾天都眉目舒朗、神色溫和,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又陰雲密佈了?
李德貴不嘻嘻。
能為什麼,自然是因為您對著其他男人笑得燦爛,醋了唄?
誰不知道他們陛下是超級大醋缸轉世啊,只要有男性生物靠近媳婦兒五步之內,自動化身無情閻羅,管他什麼叔公不叔公的。
戚以棠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樣。
原來那不是錯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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