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後來道了歉,戚以棠依舊記仇,心理暗戳戳地把對三哥的喜歡降低九個點。
總共十個點,只有謝瓴是滿分,四哥勉強九分半。
從回憶裡抽出思緒,戚以棠捧著謝瓴的臉,認認真真道,“硯之,如果只能救一個的話,我救你。”
他是這世上唯一把所有偏愛都給了她的人,什麼東西都獨一份兒,不會給她其中之一或者別的妃子選剩下的。
嫁給謝瓴,她吃過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在……床上。
因為他體力太好了,自己不太能跟得上,跟彈幕說的差不多,他屬於會哄不會停的那種。
謝瓴那烏沉沉的眼眸深處,像有什麼亮光一點一點地從眼底浮上來,漫過眉梢,化在嘴角。
唇角壓都壓不住,是肉眼可見的愉悅疏朗。
他正要說什麼,戚以棠就趴回他胸膛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戳著,“不過我救你,你也要救我,因為我的水性其實不太好。”
勉強不會被淹死,但救人很費勁。
救誰是一種態度,能不能救是能力問題,戚以棠分得很清楚。
謝瓴像是被逗笑了,低低的笑聲從喉嚨裡溢位來,帶著胸腔共鳴的暖意。
他伸手圈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裡還帶著沒散盡的笑意。
“好。咱們互相救,我肯定不讓棠棠咕嚕咕嚕喝髒水。”
……
這個生日,戚以棠的確過得非常高興。
一連好幾天,她有事沒事便歪在窗邊的貴妃榻上,欣賞著那盞七彩琉璃花燈。
日光透過琉璃折射出斑斕的光點,落在她臉上、身上,她便跟著那些光點移來移去,像一隻追著光斑打轉的貓。
雲珠和雲櫻在旁伺候著,都感慨娘娘這半年來越來越愛笑了,跟陛下蜜裡調油似的。
從前眉眼間那股揮之不去的鬱色散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被春雨澆過的花,舒展又鮮活。
只是雲珠心裡偶爾會有一點隱憂。
陛下對娘娘心意十足十,這無可指摘,可若娘娘能早日有孕,添個一兒半女就更圓滿了。
不過轉念一想,陛下和娘娘都不急,她們這些當下人的好像也沒立場操心。
何況往後日子長著呢,急什麼。
生辰過後沒幾天,謝瓴就將那道立後聖旨昭告天下——立戚以棠為後,擇日舉辦封后大典。
大臣們並不意外。
當今陛下哪裡都好,體恤臣下,宵衣旰食,朝政從無懈怠。
可只要碰到戚貴妃的事,就像昏了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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