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是坐馬車去的。
哪怕裡面鋪了厚厚的軟墊,一路顛簸下來,腰腹還是隱隱感到一陣墜脹。
幸好孩子們很乖,安安靜靜地蜷在裡頭,沒有亂踢亂動。
時至今日,戚以棠對秦遠朝的恨意幾乎和謝景煜持平。
這人像蒼蠅,又像蟑螂,生命力頑強得令人髮指,嗡嗡嗡地圍著轉,煩得要死。
刺蠍衛將別莊圍了一週,戚以棠還沒抬腳進門,便被謝長卿攔了一下。
“等會兒我走前面,皇嫂你消停點兒。”
謝長卿可不想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什麼差錯,那樣皇兄託夢來問,他怕是要跪著答話。
赤箏緊跟在戚以棠身側半步之內,魅姝、元殳和無雙則無聲潛進去,解決裡面的小跳蚤。
“皇后娘娘遠道而來,是秦某招待不周。”
幾人剛步入內院,便見一扇門迎面而開,秦遠朝挾制著寧霓裳從裡面走了出來。
見到除戚以棠外,身側還跟著安平長公主、謝長卿、陸藺白等一堆人,他扯了扯唇角,“不過我好像只請了皇后娘娘一人,來這麼多人,秦某可不見得有多歡迎。”
“萱娘!”
望著寧霓裳脖頸明晃晃的匕首,陸藺白額頭青筋暴起,“你放開萱娘,有事衝我來!”
秦遠朝看陸藺白的表情極其不善,他不過是晚來一步,便讓這賤人捷足先登,何其可惡!
不過嘛……一個陽痿廢物,也構不成什麼威脅。
“我不會傷害萱娘,但——要是王爺再敢上前一步,那可就不一定了。”
“藺白,別……”寧霓裳對著陸藺白搖了搖頭。
【小胖別虛,你現在才是男主,乾死這丫的!】
【男二真的噁心死了,人家男女主好好的,他非要橫插一腳。】
見女主全須全尾,戚以棠鬆了口氣,攔住快要衝上去的陸藺白。
“秦遠朝,我覺得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
“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厭惡寧霓裳厭惡得要死,你憑什麼覺得,用她的命能威脅到我?”
秦遠朝冷哼,“那你為什麼要來?”
戚以棠:“自然是來殺你,你奪我夫君性命,今日我便要你償命。”
秦遠朝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驀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就憑你?謝瓴自詡英明神武,豁出一條命都殺不了我,你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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