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自然是沒了。
再次醒來時,戚以棠心如死灰,躺在床上好幾天不吃不喝,彷彿活下去的力氣都一併流盡了。
謝瓴以為謝景煜己經夠下賤了,卻沒想到他還能更下賤。
他趁機料理了棠棠身邊的雲珠雲櫻,讓太醫給棠棠下了藥。
忘憂散,藥性極其猛烈,不僅讓人忘卻前塵往事,還會使性情變得極端偏執。
再次醒來時,棠棠果然什麼都不記得了。
身邊全是陌生的面孔,謝景煜哄騙她說,自己是她相濡以沫的夫君。
棠棠信了。
謝瓴知道她佔有慾強,但凡喜歡誰,便不樂意旁人分走半分偏愛。
果然,從那以後,棠棠便處處針對己經成了皇后的寧霓裳,手段一次比一次激烈,越走越偏。
再後來,她被謝景煜厭棄,一道聖旨充入軍妓營。
謝瓴一首跟在戚以棠身邊,看著她跌跌撞撞地走在去軍營的路上。
再然後,她意識清醒了片刻,發現自己全家都被謝景煜迫害了,在萬丈懸崖邊站了許久,終於縱身躍下。
謝瓴的靈魂跟著一同墜落下去。
……
瑤棠宮,床榻上。
謝瓴猝然睜開眼睛。
前世的經歷過於痛苦,饒是他,此刻也還沒能完全緩過來。
偏頭,便看見戚以棠不知什麼時候趴在榻沿上睡著了。
她面容恬靜,臉頰充盈著血色,跟前世那個瘦得脫了形、滿眼空洞的她判若兩人。
謝瓴伸手,終於實實在在地觸碰到了溫熱的肌膚。
“棠棠?”
戚以棠只是稍微小憩了下,被他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你醒了?”
她第一時間探向謝瓴額頭,謝天謝地,終於是退燒了。
“你真的是,讓我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他斷斷續續燒了快兩天,戚以棠不敢讓任何人知道謝瓴生病的緣由——丟臉。
只能自己親力親為地照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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