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傅臨江鳳眼微挑:“不過切磋就算了,實戰切磋一定會受傷的。”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傅臨江去結了賬。
走出餐館的時候天己經徹底黑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光暈被秋夜的霧氣暈開一圈毛茸茸的邊,顧西棠和嶽維楨落後了幾步,留給你們說話的空間。
傅臨江陪你走到校門口那棵巨大的銀杏樹下。
夜晚的風有點涼,他叮囑:“最近天氣涼,早晚多加件衣服。”
“知道的。”你仰起頭看他。
他雙手插在夾克的口袋裡,沉默蔓延了幾秒鐘。
“你昨天電話裡說,照片是有人無意間拍到的。”他忽然開口,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像在思考又像是出神了。
他頓了一下,目光定在你臉上:“誰拍的?”
你沒察覺到這句話背後的那絲緊繃:“季逢春,一個己經畢業的師兄,搞攝影的。”
“嗯。”傅臨江應了一聲沒再追問。
那個人是叫季逢春的還是別的什麼其實不重要,你生活中總是有那麼多年輕的、有活力的、充滿一切未知可能的角色不斷出現。
但你碰到事情的時候第一時間給他發了資訊,你是信任他的。
該滿足、不去強求更多的。
你看著他,總覺得他那幾秒的沉默裡想說的不是這個,他本來想問的是別的,只是最後換了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怎麼了?”你往前走了一小步,主動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兩隻手還插在口袋裡,你的頭靠在他的胸口能聞到他身上上淡淡的肥皂香氣,混雜著秋夜冷空氣特有的清冽。
傅臨江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兩條手臂環住你的後背把你整個人帶進懷裡。
你被他完全包裹嚴絲合縫,妥帖,安全,密不透風。
他能感覺到你一下一下極有規律的胸口起伏,呼吸平穩而溫熱,撲在他鎖骨的位置。
“很擔心你。”他說話的聲音低沉:“常常在想你在學校能吃好嗎?學習會不會太累,會不會有危險。”
會不會哪天像那些檔案裡的受害者一樣被傷害、會不會被哪些別有用心的人騙走、會不會不再需要他。
“有哥在,我怕什麼。”你反手拍了拍他堅實的後背,又蹭了蹭他:“倒是哥,你平時上班風裡來雨裡去的,抓的又都是重犯,也要注意身體和安全啊。”
傅臨江閉了閉眼。
關心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胸腔會產生一種持續的、潮湧的一般的情感。
他不確定那是滿足還是疼痛,最近這兩種感覺越來越難以區分了。
他收緊了手臂低頭輕輕吻了下你的發,又很快剋制的放鬆,寬厚的手掌在你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回去吧。”他鬆開你往後退了半步,把距離拉回到一個安全的刻度:“我也回局裡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