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來了。
前段時間平時根本不搭理他的輔導員突然把他叫到辦公室,破天荒的問他最近在幹什麼,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最關鍵的是最後還問了一句:“最近有沒有在校園裡亂拍別人的照片?”
當時他頭皮一麻強撐著笑臉說沒有,出了辦公室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現在回想起來輔導員不會無緣無故找他談話,一定是你去告狀了,錢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受控制在抖的手,既然你己經撕破臉了甚至找上輔導員。
“沒有退路了。”錢磊喃喃自語。
既然舉報信被你們壓下去了,那他就親自去聚集了全京市教育界大佬、媒體記者的京華杯決賽現場。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些照片、影片、那些骯髒的交易,通通摔在評委會主席的臉上,他要讓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身敗名裂。
你會成為整個社會的笑柄,一輩子都洗不掉這身髒汙。
“磊哥,你去哪?”旁邊人看著錢磊突然轉身去拿椅背上的外套,急忙問。
“拿上傢伙,跟我走。”錢磊彎腰拉開的帆布包檢查了一邊,裡面裝著厚厚一沓列印好的照片和幾個隨身碟,全是他這段時間的心血。
他要把這一切徹底毀掉。
你不是以為有人撐腰就能安然無恙嗎?
等他在決賽現場,把這些不堪入目的證據撒在整個禮堂的半空,看你怎麼在全校師生、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專家教授面前抬起頭,而摸自以為能依靠的男人面對一地雞毛時怎麼像扔垃圾一樣把你扔掉。
他推開包廂的門,迎面的冷風打在他因為亢奮而滾燙的臉上。
……
選手們魚貫下車,被工作人員引導著穿過安檢門,考場設在三樓的大會議室,工作人員核對完你的准考證和身份資訊之後放行。
嶽維楨坐的位置離你有六個座位的距離,她走過去之前在你桌邊停了一下。
“記住。”她低聲說:“都是一排土豆。”
你被逗得嘴角抽了一下,緊繃的心情總算鬆了一點點,默默回顧了一遍這段時間練習的要點。
考場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掛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匆匆走了過來,彎下腰壓低了聲音:“同學,組委會有事找你核實,請跟我來一趟。”
你愣了一下:“現在?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而且是什麼事情要在現在核實啊?”
“請跟我來,不會耽誤太久。”工作人員的表情很職業化,你看不出來是因為什麼原因。
你在周圍考生探究的目光中站起身,跟著工作人員走出考場的時候,餘光掃到嶽維楨抬起了頭皺著眉看著你,你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我沒事,專心考試。
你被帶著穿過走廊,在二樓一間掛著評審工作室銘牌的房間門口停下,隔著關著的門能聽見裡面傳出隱約的爭吵聲。
工作人員示意你稍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