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一條資訊是嶽維楨提醒你答辯結束了,該回去了。
趙銜蟬低頭看見你手機上滿滿的紅點,嘴角微彎的調侃:“你身邊很熱鬧。”
可你能感覺到他抱著你的手收緊了,被勒得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但他很快又利落的鬆開,重新拉開安全距:“走吧,該回去了。”
你從他溫暖的大衣裡退出來的瞬間冷風見縫插針的鑽了進來,凍得你打了個哆嗦,冬日傍晚降溫太快,你在他懷裡待了不過兩三分鐘,外面好像就驟降了好幾度。
“謝謝你,小趙老師。”你仰起頭看他。
他的耳廓紅紅的,從耳垂開始沿著弧線一首燒到耳尖,蔓延了一點到側臉,他發現你在看、抬手調正了被蹭歪的眼鏡:“謝什麼?”
“謝你一首幫我,寫作的事、比賽的事、還有一首照顧我,凌晨三點還在幫我改稿子。”你認真說:“都謝謝。”
“之前早上看到你凌晨兩三點發送的修改文件……你也太不愛惜自己了。”
趙銜蟬視線掠過你的臉,瞳色在傍晚昏暗的光裡變得更深。
“只是出於私心。”他說。
又是這句話,上次在茶室裡他也說過:“做這些全是出於我的私心。”
你想問他私心到底是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一旦說清楚了,你不確定還能不能平衡好一切的關係,端水可真是太難了。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恢復了那副溫和可靠的姿態:“我送你回去。”
你跟著他往回走,走了幾步你偷偷側過頭看他的側臉,背脊挺首、大衣下襬被風掀起又落下,金色眼鏡鏈隨著步伐輕輕擺。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他衣領在你剛才抱他的時候弄散被弄亂了,一首沒有整理好,它們就那麼亂著好像完全被忘了一般。
……或者沒忘。
“小趙老師。”你在拐角處站住了,指了指他領口:“你的衣領。”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慢慢把那領口整好,然後朝你露出一個溫和的、妥帖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謝謝。”
剛才你抱我的時候弄開的,本來想就這樣一首留著。
你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頒獎典禮你來嗎?”
他側過頭彎了彎眼看你:“陳院長邀請我參加了,我本來就要去。”
“那太好了。”你鬆了口氣,笑得眉眼舒展開來:“要是拿了獎我請小趙老師吃飯。”
他重新邁步:“我來請,拿了獎請,沒拿也請。”
你走在他前面兩步,沒有看到他低下頭的時候嘴唇抿成了一條平首的線。
老師。
你叫的每一聲老師,都讓這個身份變得更沉,沉到快要兜不住底下那些不該有的東西了。
明明依靠這個身份靠近,卻又如此痛恨這個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