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春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
周遠山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在這種公開場合,周圍全是學術圈的同僚和媒體,季逢春這副混不吝的姿態讓他吃了個悶虧。
發作會失了體面,不發作又憋著一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確實是不懂規矩。”周遠山冷冷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你看他背影,感覺這人這陣子應該都不怎麼會騷擾你了。
季逢春轉過頭看著你,若有所思琢磨:“你是不是有什麼萬人迷體質啊,喜歡你的人咋那麼多。”
你假裝沒聽懂他話裡的試探:“魅力大是這樣的,謝謝師兄仗義執言。”
“都喊師兄了客氣什麼。”他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笑,神色變得正經了幾分:“以後遇到這種老東西,不要害怕得罪人,也不需要太體面。”
“不高興就首接和他撕破臉,氣出乳腺結節,他們可不會給你賠醫藥費。”
“……你還……挺外耗的。”你憋了半天,給出了一個極高評價。
“內耗自己不如外耗別人。”季逢春聳聳肩,笑得露出一點虎牙:“這是我的人生信條。”
這人是真的把只要我沒道德,別人就綁架不了我這句話貫徹到了極致。
“走吧師妹,去找老師。”
頒獎環節在熱烈的氣氛中結束,陳培華宣佈大家可以移步到隔壁的宴會廳交流。
場下的觀眾和獲獎者開始陸續起身,交談聲和走動聲混雜在一起,茶歇區擺滿了精緻的糕點和熱飲。
你看見嶽維楨遊刃有餘的在人群中交流,於是和季逢春去和站在落地窗邊的盆栽旁交談的李教授和陳院長打了個招呼。
趙銜蟬立在陳培華身側,視線迅速落在你身上,鏡片後的眸光閃了閃,但很快收斂在溫和的表情之下。
“你的表現很出彩。”李教授拍了拍你的肩膀,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文章的敘事結構很紮實,立意也很深,看得出下了苦功夫。”
“是老師指導得好。”你順口接道。
李教授搖了搖頭,笑著看向旁邊的趙銜蟬:“我可聽說了,銜蟬這陣子付出的心血功不可沒。”
趙銜蟬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是她天賦出眾。”
“你們三個別互相謙讓了。”陳培華插話進來,開始跟你聊起了決賽的創作思路,聊著聊著,她的目光在你、季逢春和趙銜蟬之間打了個轉。
她並非墨守成規的人,她用女性身份獲得如今這個地位,就更不會把任何女性看低,亦不會覺得你只是個懵懂無知的學生。
你是個有獨立決斷能力的人,就算和趙銜蟬戀愛了也不存在你是被誘騙的一方,那樣太過把你弱化了。
所託非人這詞把人定義為需要託付照顧的、卻忽視了那是有血有肉跌倒會站起來會成長的人,只專注凝視了受傷那一面。
而且她瞭解自己的學生,趙銜蟬的長相、性格、品德、能力都是拔尖的,多棒一小夥啊。
話題突然拐了個彎。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接觸的人和事都比我們那時候複雜得多。”陳培華語氣閒散、看著大廳中央那些三兩成群的學者和學生:“面對不同的前輩、老師,或者是年長一些的追求者,你們是怎麼看待這種……跨越年齡的欣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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