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錯了。”他痛快低下了頭,語氣軟得一塌糊塗:“真錯了。”
他向你保證:“下次第一時間給你這個小領導打報告,破個皮都跟你彙報,行不行?“
你呸了一聲:“別有下次了,不準受傷。”
“好。”他順著你的話,答應得毫無原則:“不受傷。”
你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心裡的火氣終於慢慢降了下來,鬆開扯著他衣服的手,視線又落在他敞開的病號服和那些傷疤上。
想要幫他把衣服整理好,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和身體,手懸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傅臨江看著你彆扭的樣子,深黑的眼裡泛起了一點笑意,自己扣上了,又探手在床頭櫃的抽屜裡摸索了一下摸出了兩個小巧的玻璃罐。
“之前得空的時候琢磨著新制了兩個口味。”他擰開蓋子,遞到你面前:“酸甜口還有偏鹹一點的,試試看喜歡哪個?”
你偏過頭躲開:“不吃,氣飽了。”
“真不吃?”傅臨江捏起一顆話梅送到你唇邊。
見你依然繃著臉不肯張嘴,他乾脆把那顆話梅塞進了自己嘴裡,然後就試探性的伸手扣住了你的後腰微微用力。
你為了不壓到他傷口雙手撐在他床側,大半個身子懸空著,整個人幾乎是以一種半俯臥的姿勢罩在了他的上方。
距離被拉得極近。
你甚至能聞到他撥出的氣息裡那股清新的酸甜話梅味,混著他身上微微有些苦澀的藥味。
他緊緊抱著你。
“有點疼。”他嘴裡含著話梅、說話時帶出一點含混不清的黏糊感,下巴輕輕擱在你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蹭過你皮膚的時候激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他不再逞強假裝無堅不摧,流露出些許疲憊和依賴,低聲說:“別生氣了?陪我一會。”
“……”這會為了讓你消氣倒是知道示弱撒嬌了,不過確實好用,你悶聲悶氣的說:“就一會。”
傅臨江含笑的應了一聲。
他大概是真的累了,攬著你靠了沒一會兒,呼吸便逐漸變得均勻深長,擱在你肩上的下巴重量一點一點加重,像只伏在你身邊打盹的大型犬……警犬?
就這麼睡著了。
你僵著半邊身子一動也不敢動,生怕牽扯到他腰腹上纏著厚厚紗布的傷口,姿勢彆扭得要命。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你艱難的騰出一隻手摸出手機,看見顧西棠發了資訊過來:
我買了點飯和水果。
你單手回覆:
謝謝西棠,我估計還要在這兒待一陣,東西掛在門上就好,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發完訊息你重新把手機塞回兜裡,傅臨江依然睡得很沉,微側頭時能看見他硬朗的輪廓在熟睡中徹底柔和下來,透著股平日裡見不到的疲憊與毫無防備的鬆弛。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病床上的人輕輕動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