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了他一下:“你這什麼稱呼。”
“投資人兼女主角,全劇組除了你誰敢稱皇。”季逢春渾不在意的笑了一聲。
但季逢春扶你起來、趙銜蟬替你拉車門還用手背護住車頂的時候,你又覺得自己確實被當皇帝伺候了。
……
救助站在京郊一片丘陵地帶,光禿禿的樹和枯黃的野草讓這裡看起來是很適合拋屍的荒郊野嶺。
車最終停在了一處佔地面積廣闊、圍著高高鐵絲網的院落門前,牌子上寫著:京市北郊野生動物救助中心,救助站的負責人老陳己經等在門口了。
他皮膚黝黑、穿著厚實衝鋒衣,看起來三西十了,身上帶著股粗糲的風霜氣。
“趙教授。”老陳上前和趙銜蟬握了握手,又看向你和季逢春:“這兩位就是劇組的……”
“投資人兼主角以及導演。”趙銜蟬介紹道。
“好好好,跟我來吧,阿灰剛好在室外場地。”老陳領著你們進門:“提前打個招呼,它雖然從小被人當狗養大,對人沒有特別強的攻擊性,但畢竟是狼。”
“防備心很重加上最近剛開始野化訓練,情緒有點不穩定,你們動作儘量放輕點,別嚇著它。”
穿過一排簡易板房拐進後面,能看見一大片用鐵絲網圍起來的半開放區域、裡面用碎石、矮灌木、水池和一大片空地模擬出簡單粗糙的野外環境。
老陳指了指場地角落裡一堆亂石和草叢的夾角:“在那兒呢。”
你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呼吸不自覺放輕了。
在沒有電子螢幕阻隔的現實中,它並不像照片裡啃火腿腸時那麼呆萌和滑稽,體型有些消瘦,但毛髮十分厚實,在冷風中微微翻飛。
看起來其實很漂亮。
它此刻正把自己縮在石頭和草叢的夾角里,整隻狼蜷成一個防備的姿勢,聽到腳步聲它抬起頭,幽綠色的眼睛穿過鐵絲網、緊緊盯著你們這群不速之客,緊繃而警惕。
陳站長壓低了嗓門,顯然怕驚到它:“它從小在籠子和恆溫的房間裡長大,吃狗糧、睡狗窩,在沙發上打盹,習慣了人類的聲音和撫摸,完全把自己當成狗了。”
它不屬於城市,可它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粗獷的荒野,被懸置在了兩種身份、兩個世界之間,迷茫且無措。
季逢春見到這隻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出了相機,壓低重心、踩著枯草悄無聲息地往側面的一個絕佳拍攝角度繞了過去。
整個人完全進入了工作狀態,頭也不抬的問:“老陳,能投餵點東西看看它的反應嗎?”
“我試試。”老陳轉身去拿準備好的生肉。
季逢春貓著腰跟著老陳往投餵點移動了幾步,繼續尋找最佳拍攝角度。
隨著他們的移動,圍欄的這一側只剩下你和趙銜蟬。
你站在原地看著縮在陰影裡、用極度抗拒的姿態面對整個世界的狼,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將自己蜷縮起來逃避外界的畫面和另一道身影重合了。
“怎麼了?”趙銜蟬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回過神一抬眼就對上他的視線了,他根本沒有看圍欄裡的狼,反倒是一首在看著你。
你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問他,但想想上次答辯後他在走廊裡那句略帶受傷的:是我不夠好到讓你覺得不值得依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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