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你吃哪一套了,只要他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需要安撫的姿態,你就硬不下心來拒絕他。
他不僅長得好看,而且非常懂得如何利用這份好看。
就算現在也沒有收起委屈的、惹人心疼的模樣,把清冷疏離的外殼剝離,將裡面最柔軟、最會討好人的一面只展示給你看。
眼角被淚水洗過的紅暈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顯眼,但那雙漂亮狹長的狐狸眼裡,原本的破碎感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黏糊的、渴望的色彩。
你抵在他胸前的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裴妄騰出手蓋住了你抵在他胸前的手背。
他的手指從你的指縫間穿過去,十指相扣,然後緩緩拉過去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此刻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袖,隔著薄薄的布料,掌心貼著那一塊溫熱的皮膚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撲通、撲通、撲通。
一下一下跳得極快,劇烈得像是一面小鼓,透過指尖能感受到近乎失控的慌亂與悸動。
狐狸精再怎麼裝,在這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面前遊刃有餘的試探、借題發揮的撒嬌、看似熟練的蠱惑全都變成笨拙的小手段。
他其實比你還要緊張。
“好喜歡你……”
他用鼻尖和你互相蹭了蹭,在黑暗中用悶悶的聲音喃喃出聲,像是嘆息,又像是終於落到了實處的宣誓。
你認命閉上眼,被這隻銀髮狐狸精蠱惑著,在這個隱秘的外套下面親了又親,棉花糖的甜滋滋的味道、冷空氣的清冽、還有他身上灼熱的溫度全部交織在一起,變成黏黏糊糊的一團。
首到……
“阿秋……”
他忽然偏過頭打了個小噴嚏,原本的粉紅泡泡被戳破了。
你愣了一下果斷掀開頭頂罩著的外套,冷風灌進來的時候凍得你打了個哆嗦。
燈光重新落回你們身上,裴妄站在你面前,眼尾還帶著剛才親吻留下的瀲灩紅暈。
但他現在正狼狽的吸著鼻子,鼻尖凍得通紅,眼睛也泛著生理性的水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你看著他這副樣子,簡首又好氣又好笑。
他本來穿得就少,裡面只有一件薄長袖,剛才為了搞這種在衣服底下偷偷接吻的浪漫戲碼,還把唯一抗風的隊服外套給脫了。
難怪打噴嚏,京市冬天室外的冷風可不管你是不是在拍偶像劇。
之前才剛因為流感發燒進了醫院打點滴,今天居然又敢這麼作死。
他吸了吸鼻子,還想伸手去拉你:“我沒事,還能……”
“你能個頭,你別感冒了,趕緊把衣服穿上!”你沒好氣打斷他,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外套,動作麻利的重新抖開披回他的肩膀上,順手把拉鍊從底端一路拉到了他下巴。
然後一邊催促一邊拉著他往外走:“回去趕緊喝點熱水吃點藥預防……”
你絮絮叨叨的數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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