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捏住你外套的領口替你整理了一下翻折的部分,緊接著指尖又順勢撥開貼在你臉頰邊的一縷碎髮別到了你的耳後:“要不要把外套脫了?我替你拿著。”
按照計劃,你應該配合。
笑一笑、說聲謝謝、接受他這些曖昧的小動作,讓裴妄焦慮產生危機感,一連串的情緒就會像推倒多米諾骨牌一樣,把他逼出那個縮得死死的殼。
你抬起手,搭上了季逢春還停留在你耳畔的手腕。
然後把它推開了。
“你跟經理先出去一下吧。”你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我跟裴妄單獨談談。”
季逢春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反應速度很快,眼裡的困惑很快切換成了瞭然、讀懂了你的意思:計劃有變,你改主意了。
……行吧,工具人都不是,成小丑了。
你覺得迴避型面對吃醋情況會迴避的更嚴重,不過季逢春提出幫忙,你確實想到了一個需要他配合的主意,不管換誰都沒他這麼合適。
比如換成秦觀瀾、夏經年的話,拿人當墊腳石然後一腳踹開你覺得他會受傷,但季逢春嘛……
就認識這段時間裡,你對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著非常充分的信任,不管是臉皮厚度還是情緒穩定性都是經過實戰檢驗的,造一造不會怎樣。
季逢春哀怨的看了你一眼,把手插回兜裡,看向裴妄的方向。
“裴隊。”他皮笑肉不笑:“我們老闆特意大週末的跑來看你,可別讓人家掃興啊。”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一點多餘的停留都沒有,經理跟在他身後,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衝裴妄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走廊安靜下來,訓練室那邊的機械鍵盤聲音隔著牆壁變得很遠很鈍。
裴妄站在原地,目光從季逢春離開的方向收回來,落到你身上。
你專門把人趕走了,為了跟我單獨說話。
“上次的事……”你斟酌了一下措辭,決定不繞彎子:“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裴妄眨了下眼,顫動的長睫就像黑色的鳳尾蝶受驚後振翅。
“沒有。”他回話的嗓音平穩中帶了點漫不經心的笑意:“訊息不是一首在回嗎?”
你點頭,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但內容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裴妄嘴角那點笑意收了回去。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他伸手摸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的耳機線,手指無意識的繞了兩圈又鬆開,像是在尋找某種可以讓雙手有事可做的安慰。
“如果是因為上次……”你往前邁了一步,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一步以內:“你在備用訓練室裡,我撞見你沒化妝的樣子。”
他的肩膀明顯繃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