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覺得我厲害嗎秦觀瀾斜了他一眼眉毛微皺，像是覺得這提議蠢透了。又像是在認真考慮。
邵葉嚥了口唾沫做好了挨踹的準備。
“你去。”秦觀瀾把空瓶子丟進垃圾桶站直了身子，視線最後一次掠過裝置區的方向。
人不見了。
他收回視線：“問她願不願意來我們隊。”
邵葉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順利，隨即立刻點頭哈腰：“得嘞！”
他轉身要跑秦觀瀾又補了一句。
“別提我名字。”
......
蘇勿離摘下耳機的時候體育館的聲浪像被擰開了開關一樣湧進來，幾乎震耳欲聾，看臺上有很多人在喊她的名字。混雜著掌聲和口哨聲。
比賽結束的提示音還在螢幕上閃爍，十三比七的比分定格在大螢幕中央，她的遊戲ID被高亮標註在P欄位上。
舞臺燈光打在她身上熱度滲進皮膚，她坐在電競椅上沒有立刻站起來。手指還搭在滑鼠上指腹微微發燙。
好吵。
但是不討厭。
她忽然想起六歲那年第一次上臺彈鋼琴，練了三個月一個音都沒錯，下臺的時候鋼琴老師蹲下來摸著她的頭說：“小勿離彈得真好，技術很紮實。”
技術很紮實。
後來這句話陰魂不散的跟了她十三年。
每一次比賽。每一次考級。每一次彙報演出，老師給她的評價永遠是這五個字的變體：技法很標準。節奏很穩。基本功紮實。
就像是一張措辭得體的安慰獎狀。
蘇勿離看過真正有天賦的人彈琴，十二歲那年的省級少兒鋼琴比賽她坐在候場區，排在她前面的女孩走上臺，燈光亮起那個女孩的手落下去。
第一個音符砸在琴鍵上的時候蘇勿離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原來天才彈出來的東西和我彈出來的東西差這麼遠，原來我練一萬個小時也到不了她隨手按下第一個鍵。
後來她還是繼續練了，除了不甘心也因為放棄這件事本身太丟臉了，蘇家的女兒不能是個半途而廢的人。
她練了又練卻永遠進不了真正的殿堂，她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
此刻她坐在這張電競椅上耳朵裡灌滿了觀眾席喊她名字的應援，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她一穿五的回放鏡頭：那個側閃。那個預判。那兩發先後收割的精準點射。
連解說都在反覆驚歎：“這個反應速度不可思議。”
蘇勿離低頭看著這雙在鋼琴上只夠格當一個技術流的手，只能被人禮貌的誇一句技術紮實然後遺忘。
可是放在滑鼠和鍵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