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修改建議了。”你把電腦螢幕轉過去一點。
顧西棠湊近了瞅了一眼,眼睛瞪大了:“不是,這修改建議寫的比我命還長了吧,京大教授這麼閒的嗎?”
“不閒。”嶽維楨推了一下眼鏡,敏銳的指出核心問題:“而且他在你這篇稿子上花的精力超出正常指導很多。”
你知道這有多不正常也知道她的意思是潛藏的擔心,你深吸了一口氣:“嗯,我知道的。”
嶽維楨看了你一眼點了下頭。
你把螢幕轉回來,拿起手機開始在對話方塊裡打字:“不管怎樣建議確實好用,我先改著。”
你發完感謝訊息轉頭看向蘇勿離:“對了勿離,下午你說有急事沒來得及趕上,要不要我幫你問問趙教授?看他能不能也幫你看看稿子。”
蘇勿離的目光在你螢幕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你身上,嘴角慢慢挑起一個有些輕盈的弧度,看起來很受用。
“我就不用了,我的下午就提交上去了。”蘇勿離收回視線動作優雅的解開頭髮上的髮圈,聲調輕快了一點:“倒是......你可以問問西棠和維楨需不需要。”
你愣了一下看向顧西棠剛想開口,她已經表情誇張的捂住胸口。
“我在這兒坐了一晚上你一個字沒問,她剛進門你就問了。”她緩緩閉上眼仰頭看天花板,用話劇演員的腔調嘆了口氣:“你終究是更愛她的,臣退場了,這一退就是......”
你:?
“你先別退,我現在幫你問教授。”
“不不不不不我開玩笑的。”顧西棠瘋狂擺手:“維楨給我列的修改意見已經夠我改一百年了,再來五千字的我會當場去世。”
嶽維楨繼續喝茶:“我的也已經提交了。”
蘇勿離靠回椅背,看完這一齣鬧劇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提了一點,眼微微彎著細長的睫毛垂下來投了一小片影子,你很少在她臉上看到這種沒有防備的鬆弛。
你在心裡偷偷記下了這個畫面。
......
趙銜蟬的辦公室沒開大燈,只有書桌上一盞黃銅檯燈亮著暖融融的光,在堆滿書籍和卷宗的紅木桌面上圈出一小塊明亮的地界。
窗外京大校園的路燈遠遠近近的亮著,夏蟲的鳴叫吵的人心浮氣躁。
他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藏青色的西裝外套早就脫下搭在了一旁的衣帽架上,只穿著一件雪白的襯衫,領帶扯鬆了半截。
他的左手搭在桌沿手指無意識的輕輕敲擊著桌面,右手捏著手機,視線定格在對話方塊頂部。
對方正在輸入中......
那行字閃了又閃,最後跳出了一條回覆:
謝謝趙教授!!您的建議太有用了,我現在就在大改!真的非常感謝您抽時間幫我看稿子!
趙教授。
趙銜蟬看著這那個稱呼指尖在螢幕上方懸停了很久,這個稱呼遠得像是在他們之間隔著一道講臺,只是普通的師生。
他其實花了好幾個小時來寫那份修改建議,刪了寫,寫了刪,斟酌每一條批註的措辭語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