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熱鬧還沒散,你餘光忽然感覺天好像暗了。
......不對。
有人站到了你旁邊,近到影子直接蓋住了你的光線。
你抬頭撞進一雙燈光下照的透徹。盈盈如琥珀的眼。
那是一張你曾在大螢幕上看過的臉,但當那張臉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距離你不到兩米的地方時,你呼吸頓住了。
大螢幕上的裴妄清冷而遊刃有餘,鏡頭和燈光替他打了一層安全的殼,把五官中過於鋒利的部分打磨成可供遠觀的。無害的漂亮。
而面對面的時候那種距離感消失了。
在此之前你見過很多好看的男性,秦觀瀾的骨相硬朗深邃,夏經年的陽光俊朗濃顏,趙銜蟬的清貴溫和矜持,氣質各異有自己的特點卻都很和諧
但眼前的裴妄是另一種極端化而矛盾的方向,狐狸眼的弧度比螢幕上深得多,看你的方式帶著某種與生俱來的。不需要刻意經營的勾引,
唇角邊一顆小痣,冷白皮膚上紅得很豔像一滴沁出來的飽滿血珠。
如同外表美麗。實則青澀到了極點的果實在冬日被催熟了,熟得快要軟爛,砸落在雪地被碾碎沾染一片冰雪,紅與白糾纏。
你被他看得很不自在,甚至被那種極端的豔色迷了一瞬間沒回神。
他低頭看著你:“你叫什麼名字。”
聲音很輕,帶點發飄的沙啞。
“啊?”
你往後縮了小半步,這種突如其來的黏著感讓你本能的感到慌張:“我叫口口......”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在這短暫的幾秒鐘裡,那種從未有過的。名為愛的東西填滿了那個一直空著的地方,太滿了。滿到發脹。滿到疼。
就像是一棵深埋在凍土下未曾感受過四季。也從未打算破殼的種子在被前所未有的。毫無預兆的春雨兜頭澆透之後,以一種暴烈到近乎殘忍的姿態瞬間破土。抽芽。野蠻生長。
疼痛和舒展同時湧來。
他感覺到一陣戰慄的疼痛順著脊椎蔓延開來,那是一種後知後覺的。遲遲降臨在他身上的生長痛,他甚至因為這種近乎狂喜的痛苦而微微屏住了呼吸。
過去學到的所有遊刃有餘的技巧。那些保持距離的偽裝統統失去了作用,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
電競。寰宇集團。談判籌碼。職業發展這些全部消失了。
剝落了所有的偽裝只剩下一顆被生生剖出來。還在滴血的。怦然心動的心。
“口口。”
他又叫了一遍。
你緊張的嚥了口唾沫正準備開口問到底有什麼指教,他卻突然向前傾了傾身子,距離你近得你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極淡的薄荷味。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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