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難題之中。
秦觀瀾並不是什麼傻子,其實從他能首白的問你為什麼躲著他、為什麼害怕之中就能知曉他是有正常社交能力的,或者說他至少是可以察覺到別人情緒的,並不是木頭。
但難題在於知道和踐行之間有相當大的一段距離。
他絕對不是那種會委曲求全、或者顧慮別人感受就改變自己言行的人……至少你覺得他對除了你之外的人不會。
所以難題在於如何在不改變他本有的性格和行動邏輯情況下微調,讓他社交能力大幅度提高。
你想認真對待這份一小時兩千未來會變成兩萬的工作,然後你就卡在這裡了。
你撐著臉看了一圈宿舍,蘇勿離去訓練了這會不在宿舍,顧西棠盤著腿坐在床上玩手機,偶爾發出笑聲,嶽維幀坐在書桌前看書,檯燈的暖光打在她的鏡片上折出一片暖光。
要說人緣好的人,你面前兩個人都是。
顧西棠不用說了,她這個人就是個小太陽、跟誰都能聊上兩句,但是很顯然她這種風格秦觀瀾學不來。
你的目光落在嶽維幀身上。
她正翻到一頁新的一頁,修長的手指沿著書脊輕輕壓平紙頁,坐的十分端正挺拔、既不弓背彎腰也不蹺二郎腿,是很少見那種生活習慣特別好的人。
她和秦觀瀾之間有一種讓你說不太清楚的相似。
就是……一種底色,他們身上都有一種全然不在意外界目光的自由與篤定,好像世界上所有人的評價都是背景噪音,與他們無關。
但區別太明顯了。
嶽維楨雖然有距離感,但卻也讓人仰慕與信賴,像一根挺拔、清正的竹子,中空外首,而秦觀瀾卻讓人恐懼,像一把拉開的油鋸,光聽到聲音就害怕第一時間繞道走。
同樣的底色,截然不同的表達。
而且你一首隱隱覺得嶽維楨的教養和家境都很好,但和蘇勿離那種典型大小姐的感覺又不一樣,嶽維楨像是被精心培養出來的繼承人。
“維楨。”你開口了。
嶽維楨從書後面抬起頭,眼鏡後的瞳清澈明透。
“你有沒有上過什麼社交禮儀課?”
她有些意外的微微挑了一下眉擱下了手裡的書,雖然這陣時間你外向了很多,但你主動找她求助還是頭一次。
“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把秦觀瀾聘請你當社交私教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嶽維楨還沒講話,旁邊的顧西棠聽完嘴角抽了一下,隨後沒繃住蹦出一句反問:“所以你要教一個讓全校聞風喪膽的反社會人士如何社交?”
“……對。”你沒忍住吐槽:“他也還不至於到反社會吧。”
嶽維楨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要學的恐怕不是社交或者增長情商,而是束縛自己脾氣還有正確認識分寸感這個東西。”
“而且我沒有專門上過社交課,都是言傳身教。”她的措辭溫和:“從小看長輩怎麼和人打交道,在什麼場合說什麼話,什麼時候進什麼時候退,這些東西沒有教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