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動作出乎意料的溫柔,完全沒有剛才打沙袋時那種摧枯拉朽的狂暴。
套完右手,他又拉起你的左手,同樣細緻的套上、粘緊。
你舉著兩隻像饅頭一樣碩大的白色拳套站在他面前。
秦觀瀾舉起自己的右手,用厚實的掌心包住你戴著白色拳套的左手,往前一拉將你拽近了半步。
你們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只有一拳之隔。
“打我一拳。”他看著你。
“你有病啊!”你嚇得往後縮。
“讓你打就打。”秦觀瀾握著你的手腕不讓你退:“往這裡打。”
他指了指自己左邊的臉頰。
你當然不會真打,只是舉著那隻滑稽的白色拳套懸停在他的臉頰旁邊。
秦觀瀾也不逼你了,他就這麼保持著近乎貼面的距離。
“賽車、打拳、極限運動。”他聲音放得很輕,只有你們兩個人能聽見:“在別人眼裡,這些是我拿來裝、拿來揮霍多餘荷爾蒙尋求刺激的工具。”
“沒想錯,但我從來沒真正喜歡過這些。”
秦觀瀾的嘴角扯出一個帶點自嘲的弧度:“不幹這些我那些亂七八糟的脾氣沒地方發洩。”
“我要什麼有什麼從小到大沒缺過任何東西,我說難受別人怎麼想?哇少爺也有煩惱呀,是不是不想要很多很多錢只想要很多很多愛呀?”
他自己說完都嗤了一聲。
他只是憋,但還沒憋瘋。
他首視著你,桃花眼裡全是清醒的、不加掩飾的坦然:“那些悶的、煩的、憋著的東西不會因為我覺得矯情就自己消失。”
“它們就在那兒,不管我怎麼無視,怎麼告訴自己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痛覺是唯一有用的出口。”秦觀瀾的手無意識的攥了一下又鬆開:“挨一拳、疼了,那些東西好像也終於有了一個洞可以漏出去。”
“那代練呢?”你抬頭看他:“打拳能發洩,代練能發洩什麼?”
“代練不是發洩。”他低下頭短促的,帶點茫然的笑了一下:“代練是……想試試看。”
“我想知道如果我不姓秦我能幹什麼?我又會有什麼樣的人生。”
所以他去當代練。
他選了一個和過去的他沒有任何關聯的行當去嘗試,想知曉剝離掉秦家這層皮之後,看看剩下的那個叫秦觀瀾的靈魂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能不能在這堆泥淖裡找到點別的意義。
他鬆開你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如果我只是個普通人,我絕對不會去賽車,也不會去打拳,我連自己到底喜歡什麼都不知道。”
。間之齒於匿消的聲小很道知不個那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