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忽然突然笑了一聲。
然後往前走了一步,在你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伸出手捏住了你的臉頰上的軟肉,緊接著往外扯了扯。
“唔……?”你睜大眼睛看著她。
這個動作對於嶽維楨來說實在是太出格了,她一向注重距離感,哪怕是同宿舍的室友,她也從不主動進行這種幾乎帶點寵溺意味的肢體接觸。
就像之前公司開業的時候,三個人抱成一團她也只是站著看著。
“疼不疼?”她問。
“有點,但不算很疼吧。”你的聲音因為臉被捏著而含混不清:“但你幹嘛啊?”
嶽維楨鬆開手,指腹輕輕蹭過你因為被捏而泛起一點紅暈的皮膚,嘴角勾起了個釋然又輕鬆、徹底剝離了社交禮儀,只屬於她本人的笑。
她少有遇見信任她時卻又想要幫她的人,更少遇見懂她的人。
外人看著竹子端正屹立、讚歎它的品行風格多麼清正,卻少有關心竹心為空的。
“抱歉。”她的聲音裡帶著少見的懶散和親暱:“有點可愛侵略症,手癢了。”
嶽維楨坐回椅子上,雙腿交疊又變回了那個運籌帷幄的聰明人:“你確實有能幫我的辦法。”
你揉了揉臉頰,眼睛亮了起來:“怎麼幫?”
“我家裡反對,是因為署名和隨之而來的曝光風險。”嶽維楨依舊條理清晰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他們怕會被電影的輿論影響或者有心人文字獄。”
“所以這活兒我照幹。”她伸手在你手上抓著的的原著列印稿上點了點:“但這個署名掛在你名下,從今往後你是投資人兼女主角兼編劇了。”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盯著你。
你腦子轉了一圈反應過來她的意思:“那你不是變成代筆了。”
“對。”嶽維楨點頭:“投資人兼女主角為了電影質量親自操刀修改劇本,這不僅合理,還能成為電影前期宣發的一個絕佳噱頭。”
“季逢春導演一定會非常樂意配合這場戲。”
“可是這樣……你的心血就全變成我的了,別人根本不知道這是你寫的。”你皺了皺眉。
嶽維楨勾起唇角:“我自願給你打黑工。”
“而且正如你願意與我承擔風險一起解決問題。”她說:“我也願意和你一起共享榮譽。”
“至於跟劇組這件事情,等到電影開機去草原的時候,我就買張機票,跟家裡說以陪朋友旅行散心的名義去內蒙。”
她聲音裡終於帶上了點符合這個年紀該有的、年少輕狂的瘋勁兒:“你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老闆?”
“好。”你沒有再糾結那些利弊得失,伸出左手掌心朝向她。
嶽維楨把話說得那麼透徹,再推辭反而顯得矯情。
她唇邊笑意更深,伸出手在半空中與你的手掌貼合,發出一聲清脆的擊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