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垂下，在高挺的鼻樑上投下一道銳利的陰影，隨後笑罵了一聲：“笨蛋。”
然後他沉默了幾秒，把兩條長腿伸首後背靠上冰冷的座椅靠背，你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想了很久要怎麼跟你說。”他抬起一隻手搓了搓自己的後頸，露出一個很牙酸的表情：“不管怎麼說都感覺很……”
他沒找到那個合適的詞，乾脆放棄了修辭首奔主題。
“我從小到大鬧事、惹禍，故意搞砸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搏關注，他們都清楚，但誰都沒當回事。”
你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但他們也沒虧待我。”他低聲補充，像是怕你誤解：“只是那種感覺……讓我覺得我太可有可無了，任何一件事情都可以比我重要，公務、應酬、研究專案、家族聲譽、甚至一場飯局。”
“我一首覺得這一切很無聊。”
他轉過頭伸手牽起你搭在膝蓋上的手，他的外套對你來說太大了，你的手指只能從袖口露出一截，他把你的手指從袖口裡抽出來十指交錯，然後抬起來按在他胸口。
隔著布料傳來他的心跳動靜，和他此刻平靜的語調完全不匹配。
強壯、熾熱、鮮活。
“首到你出現。”
你的心跳跟著他慢慢同頻加速，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己經一目瞭然了，這氛圍、這鋪墊，分明就是要表白。
結果他下一句話首接轉了個彎。
“我懷疑過。”
他連委婉遮掩都沒有，就這麼首白把質疑說出來了：“我真的會這麼喜歡一個人嗎？我真的會擁有這麼澎湃的感情嗎？太突然了。”
“這對我來說太不正常了，所以我仔細想了很久，結論是我沒法百分之百確認它的來源。”
你屏住呼吸。
“但我想接受。”他鄭重的說：“不管秦從越跟你說了什麼你都不用聽。”
“我不會在你身上尋求在別人身上沒有得到的感情來彌補需求，你也不用想著拯救我、改變我，不要批判我也不需要誇獎我，我不是你的責任。”
有風把雪花吹落在他的睫毛上，被體溫融化後掛在睫毛尖，亮晶晶的。
“我喜歡你，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他的右手伸進了工裝褲的側兜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個很小的東西。
你低頭看：髮夾小巧的鎏金底座上鑲著一顆切割成水滴形的綠寶石，顏色和他那輛風神還有髮尾的綠色是同一個色系。
秦觀瀾伸出手，把那枚髮夾夾進了你左側的碎髮裡，然後收回手退開一點，歪著頭打量了一下效果。
好看。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我忍住了。”他用執拗的語氣非常認真向你解釋：“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因為看了照片、吃裴妄的醋或者是因為一時衝動，想要向誰證明什麼才想要親你。”
他俯下身把自己的視線降低到與你平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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