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面上帶著不加掩飾的急迫:“我們必須立刻撤退。”
商遲閉了一下眼。
他的手還擱在你的臉上,掌心裡的面頰在發抖,分不清是凍的還是嚇的。
在境內非法持槍、擊斃外國公民、私設武裝,這些事情一旦被傅臨江當場抓獲並正式立案,就不是靠律師團隊和公關以及其他手段能抹平的了。
那可就真的要吃上國家飯了。
他自己處理的前提得要人在外面,蹲看守所裡誰都難撈。
他的手從你的臉頰上滑下來,捏了捏你的手指之後鬆開,他在屬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轉過頭最後看了你一眼:“等你的傅大隊長來接你。”
下屬們迅速收攏隊形跟在他身後,探照燈一盞接一盞的熄滅,引擎聲重新轟鳴起來,車輪碾過積雪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幾輛越野車掉頭扎進黑暗,尾燈的紅光被風雪吞噬,不到兩分鐘便走得無影無蹤。
現在只剩下你和綁在地上的德拉甘,暴風雪還在下,隱隱約約能看見遠處黑暗中矗立著的雪山。
德拉甘側臉貼在雪地上,胸口起伏微弱,他偏過頭看著你:“你的男人挺瘋的。”
你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都比你有能耐。”
“別太早放心,有能耐的人瘋狂起來殺傷力更大。”
什麼時候了還閉不上嘴,你氣的小發雷霆踢了他一下,然後想起什麼,用他之前的回話來懟他。
你似笑非笑的說:“你的離間計用錯了物件,我不是靠別人的幾句話就能被煽動的蠢貨。”
看他被你用他自己的原話堵得臉色發青,你頓感整個人都舒爽了。
來時的路傳來引擎聲,一束白色的遠光燈從風雪的縫隙裡劈開了黑暗。
警車從暴風雪中撞了出來,紅藍警燈交錯著,車還沒剎穩,駕駛座的門就被從裡面踹開了。
傅臨江跳下車。
他穿著警用防寒服,腰間別著槍套,目光快速掃過一圈接著朝你大步衝了過來。
“傷了沒有?”他面上焦灼難掩。
你張了張嘴想說沒事,但嘴唇翕動了兩下,只有白色的霧氣從齒縫間溢位來。
傅臨江己經伸手把你撈進了懷裡,懷抱結實暖和,讓你覺得很安心。
“沒事了。”他說。
一樣的安撫,卻帶來截然不同的安全感,你把臉埋進他懷裡依戀的蹭了蹭。
你閉上了眼睛,出口就是小聲的抱怨:“你怎麼才來。”
他把手臂收得更緊,手掌一下一下順著你的後腦勺往下撫:“哥來晚了,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