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要和姐姐平靜的生活,讓姐姐能經常溫柔的注視著她,偶爾疼愛的摸摸她腦袋而己。
憑什麼她經歷了這麼多痛苦磨難,連這麼一點點小小的心願都不能擁有,憑什麼還要把姐姐從她身邊奪走?
憑什麼?
就憑她生來就註定只能是作者筆下的一個炮灰嗎?
既然這樣,那這個世界就毀掉好了。
讓被作者偏愛的那些人統統死掉,那些生來就擁有一切地位,權勢,寵愛的人統統死掉。
無論是應溯還是南玥,統統和這個世界一起毀滅!
南禾的精神力開始不受控制的湧出來,淡紅色的精神力平靜地,緩慢的,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是爆發前最後的平靜。
一道粗壯的淺紅色精神力轟然砸向毒霧深處,植物,蟲獸,連同那片區域的灰黑色的霧氣都在那一瞬間統統被炸成粉末。
她的瞳孔深處燃燒著暴烈,轉眼間就將眼眸染上了猩紅色。
髮絲被精神力餘威帶起的風吹的輕輕揚起,衣襬翻卷。
她突然轉頭盯著雲晟景,是一種盯住獵物的赤裸的專注,分不清是在看雲晟景,還是在看一個即將被她撕碎的東西。
南禾的唇角彎了一下,笑了。
笑意冰冷,危險,卻也美得讓人脊背發麻,像一位從深淵裡走出來的魔女。
妖冶,放肆,帶著即將毀掉一切的孩童般的愉悅。
雲晟景呼吸一滯,只覺得心被人狠狠的攥緊,但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
他低下頭,側頭將右側冷玉般的脖領暴露在南禾的視線下,淡青色的血管正搏動著,似乎溫馴的等待著人將它刺穿,吸允。
“我的精神海果然能抵禦一些毒素。”雲晟景聲音又輕又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卻又輕輕顫抖,“你吸我的血試試。”
南禾半晌沒動靜,雲晟景抬起眼眸,看見了南禾猩紅的,正在掙扎的眼睛:
“我知道給你時間,你能壓下暴戻,但,”他柔聲道,“我想幫你。”
南禾閉上了眼睛,她的呼吸變的深而長,隨即她睜開了眼,眼眸中的猩紅還在,但暴躁殺意卻減弱了些。
南禾手腕微動,袖中滑出匕首,她將匕首遞給雲晟景。
雲晟景愣了愣,沒有馬上接,而是脖領更靠近南禾了些,溫聲問:“你,不咬嗎?”
南禾沒有回答,她此刻依舊很是暴躁,想毀壞一切,想殺人,正在死死忍耐。
她怕自己一張口就會忍不住真的撕咬向雲晟景的脖頸。
雲晟景微微垂下眼,接過匕首,刀刃劃過掌心,鮮血從傷口湧出來。
他將淌血的手遞到南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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