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南禾朝她隨意的伸出手,便忙將緊緊抱在懷裡的揹包殷勤的遞給南禾。
狗腿乖巧的讓確認了她身份的容宥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南禾接過揹包,在S級吞靈鍬甲蟲獸的頭顱旁蹲下身,從揹包中取出一副黑色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隨即又拿出一個培養皿放在身側地面上,手腕微動,袖口裡滑出一柄匕首,刃口窄而薄,寒光閃爍,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握住匕首,動作乾脆利落地劃開了吞靈鍬甲蟲獸堅硬的頭顱。
刀鋒切入骨縫的聲響沉悶而乾脆,她探進刀尖輕輕一挑,剖開層層筋膜,露出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毒氣囊。
毒氣囊大概嬰孩拳頭大小,囊壁通透,內部毒氣澄澈無色。
正是裡面這些透明無色的氣體,只需一點點就能夠侵蝕人的精神海,讓人無法釋放精神力。
南禾將匕首放置一旁,改用指尖探入,小心的將它從血肉中剝離出來,隨後指尖一送,毒液囊穩穩落入培養皿中。
全程她都沒抬過一次眼,連眉梢都沒動一下,端的是旁若無人。
溫檸,阮念,甚至容宥馳也都放緩了呼吸,靜靜的看她動作,就怕驚擾她。
容宥馳眼尖的看到南禾揹包中有各種實驗工具和小器材,又見她取毒氣囊的動作利落又極具美感,顯然是有備而來且目標明確。
他輕咳一聲,長久沒有說話,再加上許久缺水,讓他嗓音沙啞乾澀。
或許是他從未主動和陌生女子搭過話的緣故,讓他心底有幾分緊張。
他難得放軟了語調:“你好,你是前來研究精神類毒素的學者嗎?”
話一說出口,他便有些後悔,覺得自己問了傻話。
他生性桀驁張揚,幾乎沒有什麼後悔的時刻,更是從未有過自慚形穢的念頭。
即使在這鬼地方困了西個月,餓得前胸貼後背,被蟲獸追得滿地跑,九死一生,他也不曾懊悔。
頂多反思了一下,想著倘若這一次僥倖能活下來,下次冒險抵達一處星球前,總要先摸清那處地方的底細和危險,別什麼都不知道就悶頭往裡闖。
但這一刻,他心底竟然破天荒的浮出了一絲悔意,想到自己現在糟汙的形象也渾身不自在。
他僵著脖子,耳朵尖紅了一片,補充道:“我姓容,西個多月前無意間到這顆星球的。”
南禾心神一動,容?容家的人,看來阮唸的運氣果真逆天,她帶上阮念出行果然十分正確。
她剛不久前才在星網上查了容家的資料。
現在便心想事成,容家的人出現在她眼前給她機會薅羊毛了。
不過眼前的這位容家人應該只是容家的旁系,畢竟容家嫡系出行都有大批親信隨行。
而且他流落在這西個多月了,倘若是嫡系失蹤,容家早就找瘋了,哪裡會像現在這般風平浪靜。
這樣一來,就算薅羊毛應該也薅不了多少。
少些就少些吧,南禾也不介意,就當日行一善,等待以後有機會薅更多的羊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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