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收成本來就一般,他實在也擠不出多餘的糧食接濟。
之後,白星苒去領了一個月的口糧,只拿了二十斤細糧,就帶著霍延洲往住處走。
走著走著,白星苒忽然想起家裡還沒置辦傢俱,就順路攔住一個路過的小孩問道,“小朋友,你知道村裡誰家是做傢俱的嗎?”
“漂亮姐姐,狗剩家就是做傢俱的!
我幫你喊他過來!”
鐵蛋伸手指了指旁邊拿著彈弓的小男孩,邁著小短腿飛快跑過去,“狗剩,這位姐姐要買你家傢俱,快帶她過去!”
白星苒從包裡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遞到鐵蛋手裡,“謝謝你,拿去跟小夥伴分著吃。”
說著還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結果下一秒,霍延洲手快得很,一把就把奶糖給搶了回去。
鐵蛋看著空空的手心,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愣了三秒,緊接著“哇”的一聲就哭開了。
白星苒:“.....”
怎麼把這尊大佛給忘了。
她只好又從包裡抓出一把奶糖,遞出去之前,湊到霍延洲耳邊小聲哄他,“家裡還有好多呢,全都是留給你一個人吃的,我們不跟小朋友搶東西,好不好?”
霍延洲懸在半空的手頓了頓,默默收了回去,可眼神還是死死盯著鐵蛋手裡的奶糖,一點都不肯挪開。
“謝謝漂亮姐姐,你人真好!”
鐵蛋吸著鼻涕,拿到糖立馬就不哭了,笑得特別開心。
這種奶糖,家裡只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漂亮姐姐一下子給了一大把,小夥伴每人都能分到兩三顆。
“哥哥,姐姐,跟我走!”
狗剩也分到了糖,小心翼翼揣進兜裡,主動牽著白星苒往自己家帶。
霍延洲收拾乾淨之後,村裡人一時都沒認出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怕他了。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不抗拒小孩子靠近,對大隊長一家人,也半點沒有要傷人的敵意。
白星苒猜不透其中緣由,也懶得多想。
“爺爺,爺爺,有姐姐和哥哥來買傢俱啦!”
還沒走到家門口,狗剩就扯開嗓門大喊起來。
白振山在屋裡聽見孫子的叫聲,應道,“知道了,帶進來讓他們自己挑。”
白星苒帶著霍延洲進屋時,白振山正蹲在地上做炕櫃。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掃了下兩人,指了指旁邊擺好的成品傢俱,“成品都在那邊,看看有沒有看上的。
要是不喜歡,我也能按你的要求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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