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出奇的平靜，“俊一和玉玲都到能自食其力的年紀，還有霍同志和小白閨女扶持，將來不會差的。”
這話一齣，白偉當場明白她的意思。
他眼眶瞬間泛紅，欣慰地笑了笑，“好媳婦，都聽你的。”
“快走快走，別磨磨唧唧的。”
其中一名小弟先伸手推了推白偉後背一下，又抬腿踹了李秀田一腳，“還有你快走。”
白偉與李秀蓮跌跌撞撞跟著往樹林深處走去。
李秀田悔不當初，一路上嗚咽嗚咽個不停，氣得王慶山命人當場將他暴揍一頓，才稍稍老實許多。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踏過齊膝厚雪，順著山溝向上前行，拐入白樺緩坡，貼著朝南石崖間的窄路穿行。
等到看見一叢被厚雪壓彎枝幹的柞木矮灌叢，王慶山才停下腳步，指尖朝前彎了彎。
兩名手下立刻上前蹲下，拂開表層浮雪，那塊松木板拼接而成的簡陋木門顯露出來。
二人合力將門掀開，漆黑幽深的洞口就此展露出來。
其中一名小弟隨手拾起一根乾透的松枝點燃，弓著腰，順著結冰的泥土坡道率先鑽了進去。
另一人連忙扯了李秀田胳膊一把，“快下去。”
白偉與李秀蓮見狀，抬腳跟了上去。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跑不掉，不如聽話些，少受點罪。
王慶山將砍刀扔在一旁，朝著凍僵的雙手哈了幾口熱氣，隨後從口袋摸出幾根香菸分給一眾手下。
“大夥辛苦，等這事辦妥，少不了好處，拿錢回去好好過年。”
“多謝大哥。”
眾小弟們聞言喜上眉梢，一呼一吸之間，不斷升騰起團團白霧。
王慶山夾著煙深吸一口，慢悠悠吐出煙氣，拿出提前備好的一封信，遞給其中一人，“送去白家村大隊辦公室。”
“明白，大哥。”
其他人則暫時退到柞木灌叢外側等候，避開地窨洞口，防止煙火氣息往裡飄散。
地窖裡，白偉藉著微弱火光西下打量一圈，很快認出這兒是從前獵戶暫住的老窩棚。
牆邊平放著一塊厚實的平板木板，可以當作簡易床鋪。
他心裡稍稍安定，起碼媳婦能夠躺到木板上歇息，不用首接睡在凍土上受罪。
想到這裡，白偉目光落到兩名小弟身上，“小兄弟，能不能麻煩你們幫忙把木板平鋪下來，讓我們坐著休息休息。
我們年紀都大了，實在經不住折騰。”
兩名小弟互視一眼，有些無奈卻又不得不起身照辦，畢竟真要出事兒，就要亡命天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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