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陽夾了一鐵鉗柴火到灶下，頭也不抬。
林知雪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等著姜唯質問，最好把事情鬧大，但姜唯什麼也沒說，拿著飯盒就走了。
林知雪反而有些不得勁。
屈而呼號，眾責其躁；屈而默然，眾憐其傷。
林知雪不顧灶下火正旺，扔下炒菜鏟，端起自己的飯盒便追了出去。
“姜唯姐，我不是故意不蒸你的飯的，我把自己的飯給你，你不要生氣了！”她一邊追一邊喊。
知青們聽到動靜都走過來。
“怎麼回事？”宋國棟問道。
林知雪苦著臉：“也是怪我，知道姜唯姐不跟我們搭夥，就把她的飯盒拿出來了，我以為她會放到另外一個廚房蒸，誰想到，誰想到......唉！”
許舒瑤一聽就炸了：“你就是故意的，我上午就幫小唯把米和水裝好了平穩放進蒸飯鍋，蒸飯時你一直都在廚房，小唯有沒有過去拿你會不知道嗎？”
“就是了。”趙曉紅也為姜唯鳴不平：“沒想到你肚量這麼小，擺明了就是想讓小唯餓一餐。”
林知雪紅著眼睛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太忙了，滿腦子都是怎麼給大家做好吃的，根本沒注意到姜唯姐有沒有來過，我以為她來過了的。”
“好了，沒必要給她們解釋。”顧向陽從廚房出來，冷著臉對姜唯道：“你的飯盒是我拿出來的，有什麼不滿就對我來，不要欺負知雪。”
姜唯看著顧向陽的眼睛，問道：“是誰欺負誰？”
顧向陽移開目光，強調：“是你要劃清界線的，我將你飯盒拿出來又有什麼不對？”
許舒瑤質問：“你們吃了小唯兩個月的米又怎麼說？小唯還給你們洗衣服和幹活！蒸飯明明只是順手的事，你們卻偏要把飯盒拿出來。”
溫敘白皺眉：“顧向陽已經把欠姜唯的東西都還給她了，五百多塊呢，可沒佔姜唯便宜。”
經許舒瑤提醒，姜唯想起來了：“顧向陽和林知雪吃我的米，與我為他們洗衣做飯付出的勞動確實還沒算。”
顧向陽認為姜唯不可理喻：“你早上說拿了五百塊就兩清，現在怎麼還有臉反過來追溯其他的？”
姜唯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我不僅有臉追溯，你要是惹毛了我，我便拿著姜家與你顧家這些年人情往來的清單......”
“行了！”顧向陽眉心一跳：“我都還你行了吧！”
最後宋國棟做主，姜唯拿到了三十斤米和十塊錢。
有些聰明的知青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顧向陽截斷姜唯的話，究竟在害怕什麼？他不是家境殷實嗎，怎麼聽姜唯的意思，顧家還欠姜家人情一樣？
再次來到廚房，顧向陽煩躁極了。
就像姜唯所說，顧家欠姜家的他一輩子都還不清，還給姜唯的五百塊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但姜唯太無賴了，這些事自己人知道就好，大庭廣眾之下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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