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野一驚:“姐姐,這個錢不能捐!”
陳巧心中一鬆,好心情地問道:“什麼條件?”
“我要今年的工農兵大學推薦名額。”姜唯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全場都能聽見:“還有,今年冬天的參軍名額,也得分一個給我。”
打穀場又安靜了。
關係到自身利益,陳巧還沒說話,其他村民先炸了。
一個壯實的黑臉漢子大聲道:“姜知青,你這是變相的用錢買名額,這是路線問題!”
姜唯循聲望去,這個漢子她認識,是大隊長弟媳的哥哥,叫孫長根。
他有一個兒子今年夏天畢業,想要爭取冬季參軍的名額。
孫長根道:“大學名額一個大隊才一個,參軍名額也是擠破頭,你拿五百塊錢就想買兩個,貧下中農子弟還排著隊呢!”
“大學和參軍的名額要按照‘政治覺悟。階級出身。群眾推薦’來安排,不是商品!”
“如果誰錢多就能買走名額,那就成了有錢人說了算,這是走資本主義道路,是政治立場出了偏差,我要去革委會舉報你!”
“你要是思想覺悟高,就該無償捐獻,講什麼條件?”
被扣上一頂又一頂帽子,姜唯依舊沒有慌。
“你們剛才說了,捐錢代表思想覺悟高,我捐五百塊,這個覺悟高不高?”
沒人吭聲。
姜唯道:“五百塊不是小數目,在座各位誰能捐五百塊錢出來?你們讓我捐錢自己不捐我認了,你們說的覺悟我也認了。可我沒爹沒孃,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把安身立命錢捐了,難道不該找個出路?”
她的目光掃過臺下一張張臉,有人在躲避她的眼神。
陳巧質問道:“姜唯,你剛下鄉兩個月,就算要工農兵大學和冬季參軍名額也沒用,你根本不符合下鄉兩年的條件。”
姜唯冷冷一笑:“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陳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姜唯的話堵住喉嚨。
“今年的名額給我,你們來年也能上,你們不能只要求我付出,自己卻一點都不付出吧?”
臺下一片死寂,沒有人再起鬨了。
大隊長把喇叭湊到嘴邊:“好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姜知青的錢由姜知青支配,上學和參軍名額依舊歸生產隊集體。”
沒有人說話。
大隊長嚴肅著臉繼續道:“欺負沒爹沒孃的知青,算啥貧下中農?如果你們還要臉,剛才的事就不要往外面說,要是你們想被人戳脊梁骨就當我沒說。”
下午發生的一齣讓大隊長很生氣,當下也無心再徵集意見,只說了幾句場面話,讓大家明天出工後就板著臉離開了。
打穀場的人陸陸續續散了,但姜維知道,他們對她手裡五百塊的覬覦仍未停止。
得找個法子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