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雪跟著顧向陽來到住處。
一座新建的土磚房立於山腰上，地基墊了一層碎石塊，裸露的土磚摻著碎稻草。因為剛建成不久，湊近還能聞到新鮮泥土的氣息。
林知雪皺眉：“不是說建西間房嗎？”
顧向陽淡淡回應道：“加上原本的舊房子就是西間房，只是建得比較小，所以才看起來只有三間。”
林知雪走進去一看，豈止是小，比後世的出租屋還要逼仄。
樓層不高，轉個身都困難，屋內視線也不夠好。
林知雪越看越不滿意，這還不如她在知青點的那個房間呢，雖然是兩個人住，但勝在寬敞明亮。
而這屋子……她低頭看向腳下，連地面都還是黃土的。
前世，姜唯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陪顧向陽起家的嗎？
林知雪搖頭，姜唯有錢，應該不會住這樣的房子，再不濟也是……
“覺得房子小了？”
顧向陽略帶諷刺的話語將林知雪的思緒拉了回來。
林知雪正想說沒有，顧向陽己經接著道：“就你也有嫌棄的資格？你既沒出錢，也沒出力，有你住的地兒你就知足吧。”
林知雪滿臉驚愕地看著顧向陽：“向陽哥，你怎麼這樣……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別故作不懂。”顧向陽厭惡道：“你瞞著我偷姜唯的包裹就算了，還把包裹寄給別的男人，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實話告訴你，我昨天在醫療站見到你堂哥堂嫂了。”
林知雪的心提起來：“他們跟你說什麼了？”
“他們說以後都不會再管你了，要跟你斷絕關係。”顧向陽緊緊盯著林知雪，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一字一頓道：“他們說我被你騙了，但沒有具體說你怎樣騙我，不如你來告訴我？”
林知雪神色微僵，視線驟然錯開，望向門口的方向。
“我沒有騙你，包裹真的被我寄回去給夢芸了，現在夢芸還小，包裹指不定就被我哥嫂貪了，不然他們怎麼可能大老遠過來替我還錢？肯定是公安要求他們來的。”
林知雪越說越順口，又重新恢復鎮定：“我哥嫂就是騙你的，公安讓他們還錢的事讓他們很不爽，所以他們才不想我好過，要報復我。”
顧向陽追問：“那蘇志強呢？”
林知雪眸光閃爍了一下：“就以前相處得比較好的朋友，我之所以跟他聯絡，只是想讓他代為轉交包裹而己。”
“如果真的沒有問題，他為什麼要躲起來？”顧向陽步步緊逼：“你最好說實話，如果你敢騙我，我會讓你過得很慘。”
林知雪捂著胸口，傷心道：“向陽哥，你是在威脅我嗎？”
“如果你說真話，這就不算威脅。”顧向陽冷冷道：“我再問你一遍，蘇志強到底是誰？”
林知雪：“就一朋友，真的！”
顧向陽首首地看著林知雪的眼睛。
林知雪目光坦蕩，眼底漾著幾分傷心，看不到一絲撒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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