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肉，就知道吃肉！”顧向陽沒好氣道：“要是被人查出來，你就等著關到牛棚裡去吧。”
顧景皓想到牛棚那個環境，瑟縮了一下：“我不要被關牛棚。”
“不想被關牛棚就離你奶奶遠一點。”顧向陽道：“你要是不聽我的，就自個回城去，你姑姑不接收你，你就去社群福利院。”
顧景皓不願意去福利院，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顧向陽這才放過他，轉頭看向林知雪。
林知雪惴惴不安，剛才雖然是周慧敏先動手的，但周慧敏到底是顧向陽的母親，有二十幾年的母子親情在。
出乎她的意料，顧向陽不僅沒有責怪她，還一臉疼惜地抓過她的手。
“我媽變了，現在我己經不認她了，以後就我們兩個人過，家裡還得辛苦你操持。”
“不辛苦。”林知雪連忙道：“家是我們兩個人的，我相信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夠把日子過好的。”
李大娘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等夜深人靜後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她興奮得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就讓兒子寫了舉報信。
馬來富一邊寫一邊問：“媽，你確定嗎？”
“怎麼不確定？”李大娘道：“我親眼見到、親耳聽到的事還有假？顧向陽就是反革命後代，沒準還幫壞分子往外面送東西呢，我把他們這條暗線揪出來，大家指定誇我！”
李大娘越想越激動，催促馬來富：“你趕緊寫，別忘了寫上我的名字，你娘我實名舉報！”
馬來富心裡有些沒底：“實名就算了吧，大隊長說了，顧向陽的父母不叫這個名字……”
“你懂啥？”李大娘道：“顧向陽肯定是過繼出去了，戶口落到了養父母名下，這叫啥切割血緣關係，保全下一代，我聽說很多城裡人都這樣做。”
馬來富嘀咕：“你去哪裡聽說的？”
李大娘道：“別管我是從哪裡聽到的，你娘我見多識廣，你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別問那麼多。”
行吧！馬來富把舉報信念了一遍，李大娘連連點頭：“就這樣寫，寫好後送到革委會信箱裡去。”
馬來富無奈道：“媽，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不能離開生產隊？”
“這……”李大娘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這可如何是好，舉報不是小事，誰會幫我們送舉報信？”
馬來富遲疑道：“要不，咱找姜唯知青去送？”
李大娘眼睛一亮：“這個方法好，姜唯知青肯定早就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只是念在舊情上才沒戳破。現在被我們捅破，她絕對不會再心軟包庇。”
馬來富點頭：“如果姜唯知青不願意幫忙，那麼她恐怕也有嫌疑……”
“說什麼呢？”李大娘罵他：“姜唯知青是軍屬，又是我們的赤腳大夫，醫術高明，怎麼可能有嫌疑？她早就跟顧向陽劃清界線了！”
馬來富摸了摸鼻子：“行行行，媽說的都對，我這就去找姜唯。”
李大娘搶過信封：“不用你去，我親自去！”
姜唯從空間裡吃過早飯出來，剛開啟醫療站大門，李大娘便擠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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