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陽捱了幾鞭子，不得不去豬場挑糞。
林知雪與他一起，背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社員。
“來幹什麼的？”豬場飼養員攔下他們。
老伯上前，笑眯眯道：“知道你們人手不夠，送兩個人來挑糞。”
飼養員看向狼狽的顧向陽和林知雪，目光在他們褲腿上的糞汙上停留了兩秒，皺眉。
“這兩個人行不行的？墩子，你別淨給我添亂。”
王墩子，也就是看守牛棚的老伯道：“不會添亂，我看著他們，勞動改造嘛，就是要磨磨他們小布爾喬亞的嬌氣。”
“行吧，別傷到豬，這是要交任務的。”
“明白。”王墩子朝後面使了個眼色，顧向陽和林知雪硬著頭皮進入豬圈。
一股腥臊味撲面而來。
顧向陽下意識地捂住鼻子，面露嫌惡之色；林知雪胃裡翻江倒海，好幾次差點乾嘔出來。
“怎麼，還嫌髒啊？”王墩子道：“你們今天的任務是把豬圈清理乾淨，清理完了才能回去。”
他照著顧向陽的屁股踢了一腳，顧向陽倒栽著摔進了豬圈，正好摔在一坨大糞上面。
有什麼東西進了嘴裡。
“嘔——”顧向陽是真的吐了！
林知雪看到他滿頭滿臉都是豬糞的模樣，也沒忍住吐了出來。
王墩子罵了一聲，又抽了顧向陽兩鞭子，打得他身上的糞水都飛濺起來。
“趕緊幹活，看你們現在這模樣，中午飯也不用吃了，正好省一點糧食。”
顧向陽己經沒力氣說話了。
豬圈外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顧向陽垂著頭，指節死死攥緊，屈辱像潮水一般漫上來，心底壓著一股化不開的鬱氣。
這是一種比跪在地上求姜唯時還要難受地鬱氣。
顧向陽冷冷地掃了一眼外面，笑聲有一瞬間的停歇，然後更大聲了。
“他不會以為自己還是知青吧？”
“臭老九而己，沾一點糞臉就白了，還得再練。”
姜唯勾起唇角，感覺前世的鬱氣又散了一點。
顧向陽見她露出微笑，心中鬱氣更甚。
姜唯要是以為做了軍屬就萬事大吉，那就大錯特錯了！他會讓姜唯留在這裡，最好一輩子也回不了城。
姜唯沒有圍觀太久，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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