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前方忽然透出一片光來。霧氣變薄，樹木也稀疏了，眼前豁然出現一片山谷。谷中溪水潺潺，野花爛漫，跟方才那片瘴氣林簡首像兩個世界。
山谷下面，一群士兵正在操練，宋芸汐愣住了。
她趴在草叢裡，盯著山谷下面那片平整的空地，一時間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底下少說有兩三千人，穿著統一的深褐色短衣，手裡握著長矛，正隨著一個站在高處的漢子喊出的號令，整齊劃一地刺、收、轉身、再刺。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常年操練才有的兇狠勁兒。
“這……我們就這點人打得過嗎？不行我們回去調兵吧，可別都交代在這裡啊！”宋芸汐有些打退堂鼓了。
“回去調兵肯定不行，等大隊伍來了他們得知訊息早跑了。只抓他們的頭目就好，到時候這些人就是一盤散沙。其他人不足為懼，他們只是都是被抓來的農民。”蕭景寒一瞬不瞬地盯著下面的人。
宋芸汐立馬放下包袱，在裡面不停地翻找。蕭景寒看了她一眼問：“你在找什麼？”宋芸汐頭也不回地道：“我就是找找看有沒有能用的。”
這要對付兩三千人，她心裡還是有點虛，自己的隊伍不足百人，必須要趁手的武器才行。
她翻了好一陣子，確實也沒什麼能用的，有些洩氣地抬頭，就看到石頭上有許多白色硝石結晶。她心中大喜，這不是現成的武器嗎？雖然不能做出厲害的武器，但是徒手搓一個煙霧彈應該沒問題。
她拿出匕首，撅著屁股開始刮石縫裡的硝石結晶，邊刮邊說：“你們暫時別動手，等我給你們做一個武器出來。”
蕭景寒看著她撅著似乎在那裡搗鼓，好奇地問道：“你打算做什麼武器，需不需要人幫忙？”
“需要，你讓人脫一件衣服下來，給我裁成比巴掌大些的小塊，我有用。”宋芸汐頭也不回地答。
蘇沐珩就在她旁邊，一臉驚奇地看著她，指著那個硝石結晶問道：“你說這個可以做武器？那……需要我幫什麼忙，就是收集這個對嗎？”
“對，你幫我收集一些吧！我先去做兩個出來試試。”
她沿著巖壁颳了大半刻鐘，攢了滿滿一捧硝石結晶，分量足夠做十數個煙霧包。
說完不等蘇沐珩說話，就拎著他的包袱，輕輕地挪到一個沒什麼人的地方。別問為什麼拎包袱，那是因為她要藉著包袱在空間拿東西。
宋芸汐蹲在石頭後面，藉著包袱的遮擋，心念一動，空間裡的幹艾草碎和白糖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包袱底下。
她把硝石結晶倒在一塊乾淨的石板上，用匕首背反覆碾壓成黃白色的粗粉，又抓了兩把白糖摻進去，最後倒進幹艾草碎，拿手指攪了又攪。三種東西混合在一起，顏色灰撲撲的，鬆散中帶著糖粒細碎的反光。
她捏了一小撮放在石板上用火摺子燎了一下——“噗”地躥起一小團煙，白中帶灰，散得又快又濃。宋芸汐心頭一喜，這東西能行。
剛好，暗西用匕首裁的布料也送來了，只是穿著一箇中衣，嘴巴還撅著老高，看起來就不高興。
“王妃你要的東西送來了。”
宋芸汐抽空瞟了他一眼，手裡沒停，嘴上卻說道：“別難過了，等我回去叫張嬤嬤給你做兩身。還要什麼一併說出來，我回去就給你做。”
暗西吞吞吐吐的，半天才說出口：“王……王妃，你能不給我一些上次那種丹藥啊？給我兩顆也行，不……一顆也行，我可以不要衣服。”
宋芸汐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什麼丹藥？哪來的丹藥？”
“就……就是上次你在雲霧山救我們出來的時候，給我們治傷用的，還……還挺好吃的。”
宋芸汐終於想起來了，得……這又是自己為自己挖的坑。
“行！回去就給你。”
她轉過身動手開始包那些粉末，心裡把自己罵了十幾遍，為什麼當初那麼手欠，要拿麥麗素，這個謊又要如何圓？真是頭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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