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喊道:“老頭子,你這是怎的啦?”連忙扶他坐在凳子上。結果他剛坐下,就聽到砰一聲,許蘭英回頭一看,是顧長庚倒在她的身後。
她都被嚇得愣住了,還是七叔公吼道:“還不趕快去叫人,你我如何弄的動?”
“哦……好!”她這才回過神來,匆匆往外跑。
由於現在是秋收季節,家裡人都下地去了,只看到房子旁邊田裡的人在收稻穀,那是胡春華家的地。
她跑去喊了一聲,王大錘幾兄弟聽說之後慌忙跑來把顧長庚扶起來,又去請村裡的大夫過來看了看。
結果沒啥大事,二人都是急火攻心導致的,一人抓了兩副藥之後大夫就走了。
等人都走了,村長家堂屋只剩下西人以後,顧長庚才嗷的一嗓子喊出來,“這個孽障啊,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差一點整個顧家都跟著掉腦袋啊……”
他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等過了一會兒,聲音漸漸小了一些,七叔公提起柺棍在地上使勁地搓了搓,他臉上全是怒容地訓斥道:
“你還有臉哭,我早前兒是如何給你交代的,居然放任一個丫頭片子去捅出這麼大的事,差點顧家都得滅族,你還好意思哭。”
“你顧長庚是個聰明人,只可惜眼睛只看到面前那巴掌大的地方,你自己說說你把一個家管理的亂七八糟,孝順的兒子不待見,趕出門,會算計的就在身邊當個寶一樣。”
顧長庚用力忍住了哭泣,胡亂抹了一把眼淚,看向坐在上首的七叔公哽咽地問道:“七叔公,您老快幫我想想法子,現在這樣該如何是好啊。”
七叔公看到他那個樣子又有些於心不忍,撇了他一眼這才說道:“長遠說了,戰王己經為我們顧家求了情,不然,單憑構陷皇家子嗣的罪名,估計是誅九族的大罪。”
“什麼都不用做,吃自己的飯,種自己的田,過自己的日子就成,還是那句話,想要活著就要管好自己的嘴。”
“以後在村裡,我不想聽到有半點抱怨的話語,要是還是管不住就自請出族吧,顧家上百口子,不能毀在你顧長庚一家的身上。”
“好,七叔公我明白了,我這就回去,交代清楚,如果她們誰不聽,不用你出手,我親自把她趕出門。”
說完就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半點都不敢停留。
七叔公和村長討論了一下,現在村子裡家家戶戶都有餘糧,有餘錢,還是有必要再給他們敲一下警鐘,省得他們又走顧明月的老路。
顧長庚回家,等傍晚人都下工回來,這才把所有人叫到堂屋說起今日信上的事,老王氏一聽又準備開始嚎,顧長庚一巴掌就毫不留情地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把家裡的眾人都嚇傻了。
顧長庚的怒吼接著傳來:“再嚎……再嚎我就休了你,捅了那麼大的簍子還有臉嚎,你都看看這個家被你弄成什麼樣子了,斷親的斷親,離家的離家,要不是看你為我生兒育女的份上,早就該休了你”
老王氏被一巴掌抽得歪倒在地,哭聲瞬間卡在喉嚨,她識趣地閉上嘴。
也沒有人去扶她,都愣愣地看著顧長庚。
顧明軒去了縣城唸書,家裡現在就只剩下大房一家,和顧明北新娶的媳婦。
顧明財沒看一眼地上的老王氏,只焦急地問顧長庚:“爹,那現在怎麼辦啦,戰王會不會秋後算賬啊!”
“不會,他既然能為我們求情,就說明他不會,但是……管不住嘴巴,去貪那點三瓜兩棗的,就可能丟了命。”
他說完轉過身去,不再看王氏坐在地上那默默垂淚的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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