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李學同指著她的鼻子，氣得鬍子都在抖。
“你平日裡怎麼教女兒的？那是戰王妃！一品親王妃！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她一張嘴就能要咱們全家的命，你倒好，縱著她在御前大放厥詞！如今好了，我官降一級，罰俸三年，你們滿意了？”
李舒瑤嚇得縮在母親身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爹……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鄉巴佬樣子……”
“看不慣？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看不慣人家。”李學同被她這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揚起藤條就往地上狠狠抽了一記，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看不慣？你看不慣人家，人家是將軍府的嫡女，是奉恩伯的養女，有皇上撐腰，有戰王護著！你呢？你一個尚書家的女兒，除了會給老子惹禍，還有什麼本事？”
李學同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感覺都快背過氣去一般。
尚書夫人見狀，連忙撲上來抱住李學同的腿，哭著哀求：“老爺，瑤兒還小，她不懂事，您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沒教好她……”
李學同低頭看著哭作一團的妻女，心頭又氣又恨，可到底也沒真下得去手。他把藤條往地上一丟，重重嘆了口氣，疲憊地癱坐在太師椅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從今日起，”他閉著眼，聲音沙啞，“你們兩個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再有下一次……”
他睜開眼，目光冷冷地掃過李舒瑤，“我親自把你送去廟裡帶髮修行，省得再給李家招禍。”
李舒瑤一聽“送去廟裡”西個字，嚇得當場哭出了聲。尚書夫人也慌了神，連忙扯著女兒磕頭謝恩，嘴裡念著“再也不敢了”。
李學同揮了揮手，讓她們退下。等廳裡只剩他一人時，他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的房梁，喃喃自語：“戰王府……奉恩伯……這京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李家是桓王一派的，如今桓王顯然失了勢，那他李家到時候又該何去何從，他頭疼地捏著眉心。
宋芸汐這邊送走了蘇沐塵，她坐下倒了一杯茶，這才對蕭景寒說道：“孩子們還有十日就滿週歲了，我的想法是就不辦宴席了，就自家人吃個飯走個形式。”
蕭景寒微微點了點頭，“本王去和父皇說清楚，不說的話他肯定會有意見。”
“嗯，我就怕到時候小丫頭弄出動靜，旁人會攻擊她，少一些麻煩最好。”
翌日清晨，蕭景寒帶著蘇沐塵踏著晨間的薄霧一路去上朝，蘇沐塵沒有官職，李公公安排他到偏廳等候。
等上完早朝以後，這才宣他到御書房覲見，等他行禮之後說出昨晚商量好的想法，啟元帝的臉上出現肉眼可見的欣喜。
“好、好、好，這個方法甚妙，不愧是陸國公的後代，真是個個都是賢良之才，就按你的意思去辦，朕會下一道聖旨，以防地方官員不配合的情況。”
“若此事辦成，朕就特許你為皇商，今後江南到京畿的糧道，你蘇家可佔三成份額。”
蘇沐塵聞言，眼睛一亮，連忙叩首：“草民謝主隆恩！”
他從小就對經商感興趣，如果這件事辦成，成為皇商，那他也算是為家族爭光了。
啟元帝擺了擺手，又道：“不過此事你需記住，糧價打下去，靠的是真金白銀和實打實的糧食，不是靠聖旨壓人。
朕給你手令，是讓地方官配合你，不是讓你拿雞毛當令箭去欺壓良商。若讓朕知道你藉機斂財、中飽私囊……”
“草民不敢！”蘇沐塵神色一凜，“草民以蘇家列祖列宗起誓，此次平糧只求保本，絕不多賺百姓一文錢。”
啟元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提筆寫了一道手諭，蓋上玉璽，遞給了蘇沐塵。
蘇沐塵雙手接過，小心翼翼揣進懷裡，又磕了個頭才退了出去。
蘇沐塵離開以後，啟元帝一回頭，還看到蕭景寒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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