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雨雪很大,回到京城的時候己經到了臘月尾上了,今日他們就要進入京城了,宋芸汐心裡很開心,眼看就能看見孩子們了。
一行人到了京城城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城門兩側站滿了人。
百姓們擠在道旁,裡三層外三層,大人抱著孩子,老人拄著柺杖,全都伸長了脖子往城門方向張望。
禁軍沿著主幹道列成兩排維持秩序,但攔不住兩邊的聲浪。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戰王回來了”,人群裡便炸開了鍋似的,歡呼聲從城門口一路往裡湧,像潮水一樣推著往前走。
宋芸汐掀著車簾往外看,入眼便是密密麻麻的人頭和揮舞的手臂,有人舉著乾果往馬車上扔,嘴裡喊著“王爺千歲”“王妃安康”,吵吵嚷嚷混成一片。
她看了幾眼便放下簾子,回頭衝著蕭景寒笑:“你在京城這麼受歡迎,你自己知道嗎?”
蕭景寒靠在車壁上,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們不知道,你才是那個平定北境的大功臣,本王只是託你的福。”
宋芸汐翻了個白眼,這狗男人越來越油膩了,她想了想說:“我們先進宮去接孩子吧,我都好想他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不認識我們了。”
蕭景寒把她的手放在手心裡,這才安慰道:“認識,咱們的孩子聰明著,不過我們回京本來就要先去皇宮,要向父皇彙報邊關的情況。”
他說到這兒的時候低下了頭,聲音悶悶的:“當然還有桓王,也是要交代,看父皇的抉擇。”
“嗯……你是怕父皇放過他嗎?還是……”宋芸汐沒有說下去,只是看著蕭景寒,等待他的回答。
蕭景寒看著她擔心的眼神,苦笑了一下,“放心吧,放過他是不能夠了,最輕的估計都是終身囚禁宗人府。”
宋芸汐點了點頭,沒再說這個,外面的歡呼聲吵得人耳膜生疼,她撩起車簾的一角,看著外面,時隔幾個月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終於踏上歸家之路的感覺。
馬車在人群的簇擁中緩緩往前挪,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到宮門口。
宮門大開,門口站著的也不是尋常守將,而是禁軍統領親自帶人候著。看見馬車停下,李福全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王爺王妃,九殿下,陛下己在勤政殿等候多時,請隨老奴入宮。”
蕭景寒拱手回道:“有勞公公了,請吧。”
蕭景沉跟在後面嘀咕道:“父皇真是的,我又髒又累,就不能明日再說嘛。真是……”
宋芸汐轉過去瞪了他一眼,嚇得他趕緊閉嘴。
勤政殿到了。
李福全在門口站定,朝裡面通傳了一聲:“陛下,戰王攜王妃、九殿下覲見。”
“進。”裡面傳來皇帝的聲音。
三人進入殿中,下跪請安,“兒臣,兒媳,參見父皇。”
“好、好、好。”啟元帝連說了三個好字,“都快起來。”
他站起來上下打量蕭景寒,眼裡有化不開的愁緒,抬手拍了拍蕭景寒的肩膀道:
“你……身子好全了嗎?景桓……那個狗東西,是朕太縱容他,才導致他野心勃勃……”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咳了起來,蕭景寒連忙上前給他拍背,“父皇,您怎麼啦,快叫太醫。”
蕭景寒剛喊了一聲就被他打斷,“不用……別一回來就咋咋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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