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想的那樣嗎？”她這話問得非常隱晦。
宋芸汐端起茶杯，在手中轉了一圈，坦蕩地回答：“是。”
董玉禾瞬間紅了眼，她捂著嘴，止不住地流眼淚，壓抑得嘴唇都在輕微發抖。
宋芸汐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可能是立場不同，她來的時候雖然受婆家刁難，但是自己有一個空間，不會餓死。
再說了，她並不想回末世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這裡青山綠水沒什麼不好，所以她現在看著董玉禾的眼淚並沒有什麼感觸。
董玉禾哭了一會兒，終於是平靜下了一些，她胡亂地抹了一把臉，這才哽咽地問道：“還能回去嗎？能嗎……？”
宋芸汐端起茶杯喝了口，這才鄭重地看著董玉禾，“不知道。”
“那如果有回去的辦法，你回去嗎？”
“不會，”宋芸汐斬釘截鐵地回答。
“為什麼？”
宋芸汐垂下眼眸，淡淡地道：“我那個世界不太好，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她忽然抬起眼皮看向董玉禾，露出一絲笑容。
“我覺得這裡很好，就算有一天找到回去的方法，我也不會回去。”
“末世？”董玉禾驚得眼睛都瞪圓了。
“是。”
“那確實沒什麼可回的，其實仔細想起來，我家裡也沒什麼人了，我是奶奶帶大的，爸媽離婚了，奶奶也過世了。”她說完端起茶杯一口喝了下去，像是一口嚥下了心中的苦。
她把茶杯用力放在桌上，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鄭重地向宋芸汐伸出手：
“我也不回去了，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姐妹，我沒有什麼大本事，就是會種種田地，往後餘生還望你多多關照。”
宋芸汐沒和她握手，她緩緩起身走過去給了她一個擁抱，聲音穩穩的回了她一個字，“好。”
兩人又說了一些話，首到夜幕時分，宋芸汐才離開，臨行前還不忘交代：
“你要記住我和你說過的話，咱們的身份絕不能洩露，不然這個世界的人會把我們當成妖怪，就算是遇到和我們一樣的人也不能說。”
“我在你面前坦白，是因為若是你有一天給我帶來麻煩，我有能力解決，還有就是我能看出你的秉性不壞，其餘人就未必了。”
董玉禾立即舉起右手，三指併攏，神色是少見的鄭重：“我董玉禾對天起誓，若有半句洩露，叫我……”
“行了。”宋芸汐按住她的手，打斷了她未出口的毒誓，“我信你。誓言這東西，說多了反而不靈。”
董玉禾怔了怔，隨即釋然地笑了。她放下手，眼眶還有些紅，卻己恢復了素日的沉穩：“那我送你出去。”
宋芸汐點了點頭。
董玉禾看著她上了馬車，首到看不見馬車的影子，她還站在巷子口傻傻地望著前方。
旁邊的丫鬟提醒道：“二夫人，咱們回去吧，早上夫人交代過不可回去太晚了。”
董玉禾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丫鬟，這才上了自家馬車，現在她在周家的地位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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