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半個時辰的哭喊,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夜色,產婆喜得首唸佛:“生了!是個小公子!”
宋予安在門外聽見哭聲,腿一軟差點跪下,被蕭景寒一把扶住,什麼也沒說,只是臉上終於好看些。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宋芸汐在靠山村生產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無助、恐懼、害怕。
等一切安頓妥當,天邊己經泛起了魚肚白。宋芸汐從產房裡出來,袖口沾了血跡,臉上全是疲憊之色。
蕭景寒心疼的上前,替她攏了攏散開的披風,輕聲說:“累了?咱們回家。”
說著便把她打橫抱起,一路把她抱上了馬車。
到了王府之後,看著她睡得很香,不忍心叫醒,便抱著她一路走進梧桐苑。
白芷早就得了信,輕手輕腳地把床鋪好,又退出去打了熱水。他將她放在床上,動作極輕,像放一枚易碎的瓷器。
宋芸汐迷迷糊糊中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他坐在床邊,好想陪她睡一下,可惜剛剛處理了太后一黨,朝堂上還有許許多多的事需要善後。
最終他還是換上了朝服去上了朝。
宋芸汐起來的時候己經是中午了,她其實是餓醒的,起來狼吞虎嚥的吃完飯,才問白芷:“董玉禾那邊如何了,好些了嗎?”
心想,可不能有事啊,要是腦子壞掉了,大啟很多人還等著她吃飽飯呢。
白芷擺好手中的茶杯,給她續上一杯茶,這才回道:“回太子妃,丫鬟來報過了,說是人沒事,都挺好的,昨夜也沒有發燒,您就放心吧。”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顧明秀那邊有訊息嗎?”
“早上顧家老兩口就來過了,說是要親自給您磕頭謝過,奴婢說您在睡覺,讓他們改日再來,他們隨後就走了。”
“嗯,”宋芸汐點了點頭,放下茶杯,還是得去看看董玉禾,一來是看看她傷的情況,二來董家那群人該如何處置,還是要徵求人家的意見。
她起身往外走,白芷和紫蘇一左一右的跟在身後,白芷還是沒忍住問道:“王妃,您這是要去哪裡呀?”
“去看董玉禾,趕緊去讓汪管家準備馬車。”她面無表情的道。
“是,奴婢這就去。”她說完,噠噠噠的就跑了出去。
馬車來到藥堂門口,她剛下馬車就看見了周家的馬車也在,她心裡想著,可能是周家人來看董玉禾。
她也不在意,徑首的往董玉禾的房間去,走近了,沒有聽到吵鬧的聲音,這才放心。
推門進去,看著董玉禾半坐在床上,臉色稍微的好了一些,周夫人在床邊拿著一個橘子在剝,應該是給董玉禾剝的。
宋芸汐走進去微微一笑:“今日感覺如何,可好了一些?”
周夫人和屋裡的兩名丫鬟看到她來了,立馬就起來躬身行禮。“臣婦參見太子妃,太子妃萬安!”
丫鬟也跪在地上:“奴婢參見太子妃,太子妃萬安。”
她抬了抬手,“都起來吧,本宮就是來探望玉禾的,都無需多禮。”
董玉禾看了一眼周夫人,婆母在這裡,面子還是要做的,不能讓她懷疑,想著就要起身,被宋芸汐一把按住,“你是病人,老實待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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