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看了一眼帕子上的血，面不改色地把帕子遞給太監，然後轉頭看向蕭姝婉。
“仰慕本王？”他的聲音因為咳嗽變得更加沙啞，“一個病秧子，有什麼好仰慕的？”
蕭姝婉跪在地上，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寧王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自顧自地說：“你爹蕭遠山，算盤打得精，把女兒嫁給本王，押寶本王會翻盤，可惜啊——”
他又咳了兩聲，擦了擦嘴角。
“可惜本王這副身子，怕是撐不到翻盤那天，你這一注，押錯了。”
蕭姝婉連忙說：“王爺吉人天相，一定會痊癒的。”
寧王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行了，退下吧。”他忽然沒了興致，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蕭姝婉跪安退出，走出正院大門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從那天起，寧王偶爾會叫她過去。
不是想見她，而是——他無聊。
“水。”
“藥。”
“扇風。”
“滾。”
最長的句子不超過五個字，語氣永遠是命令式的，稍有不順就摔東西。
有一次蕭姝婉端藥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灑了兩滴在床沿上，寧王直接把整碗藥潑在她身上，罵了一句“廢物”。
蕭姝婉從頭到腳被藥汁淋了個透，站在寢殿裡，渾身往下滴藥湯，狼狽得像只落湯雞。
周圍的太監丫鬟都低著頭，沒有一個敢出聲，也沒有一個來幫她。
她咬著嘴唇，自己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翠兒看見她的樣子嚇得失聲尖叫。
蕭姝婉換了衣裳，坐在妝奩臺前，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己，忽然笑了。
“沒關係，”她對著鏡中的自己說，“他不是脾氣差，他是病得難受，等我治好了他，他一定會對我好的，前世蕭歸晚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她開始行動了。
寧王府有太醫定期來診脈開方，但蕭姝婉覺得太醫院的方子太溫吞，見效慢。
她想起來了——前世的某個場合，她聽人提過一嘴，說蕭歸晚給寧王用了一種什麼偏方，裡面有川貝。
川貝潤肺止咳，應該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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