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樹林，走上土路，經過王村長家門口時，王村長還衝他們喊了一嗓子：“大牛！你兩口子這是上哪兒轉了？”
“看地。”慕寒赫說。
“看地好啊，莊稼人就得勤快！”王村長笑著揮了揮手。
蕭歸晚跟在後面，聽著慕寒赫用那種再普通不過的鄉下口音和王村長說話，心裡忽然湧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人到底是誰？
回到家中，慕寒赫把院門關上，閂好。
蕭歸晚把揹簍放在灶臺邊，轉過身，發現慕寒赫已經在她身後了。
他站在堂屋中間，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你先坐。”他說。
蕭歸晚在長凳上坐下，把揹簍裡的藥包拿出來，一包一包擺在桌上。
慕寒赫沒有坐，他站在她對面，雙臂抱胸，靠在門框上。
“不問我是誰？”他先開了口。
蕭歸晚把手裡的柴胡放下，抬起頭看著他。
“我問了你會說嗎？”
“不一定。”
“那我為什麼要問？”
慕寒赫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嘴角。
這個女人，每次都能讓他無話可說。
“你知道我不是葉大牛。”這不是問句。
蕭歸晚沒否認：“剛知道。”
“你雖然是庶出，比起這鄉下，你也是千金小姐，你甘願嫁給鄉下人，還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慕寒赫的聲音低沉平靜，“你到底圖什麼？”
蕭歸晚低下頭，把桌上的藥材一包一包裝回揹簍裡。
她圖什麼？
她圖一個安穩的日子，圖一個不會害她的人，圖一個每天晚上能安心閉上眼睛的地方。
前世她什麼都沒有，這一世她有了一個空間，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她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結果老天爺又跟她開了個玩笑——她嫁的這個人，看起來也不是安分的主。
“我沒圖什麼。”她說，聲音很輕，“我嫁過來的時候，只知道你是葉大牛，一個鄉下農戶，父母雙亡，薄田三畝，草房兩間。我就圖這些，圖你簡單，圖你乾淨，圖你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她抬起頭，看著慕寒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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