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個刷漿糊，別用手糊，難看。”
慕寒赫低頭看了她一眼，接過刷子。
“你要求還挺多。”他說。
蕭歸晚仰著臉衝他笑：“那是自然。”
旁邊趙鐵山聽見了，嘿嘿笑了兩聲，被慕寒赫瞪了一眼，不笑了。
忙活了一整天，到了傍晚，三間屋子總算收拾出了個樣子。
堂屋的桌子修好了，椅子也綁結實了，灶臺用泥巴糊了一遍，雖然不好看，但能用。
鍋是新的，碗筷齊全，灶房裡整整齊齊。
蕭歸晚在灶臺前忙活，慕寒赫蹲在灶膛口燒火。
灶膛裡的火映著兩個人的臉，一個在切菜，一個在添柴。
趙鐵山坐在院子裡，看著廚房窗戶透出來的光，聽見裡面蕭歸晚說“火大了”和慕寒赫說“哦”的聲音，轉頭對旁邊的陳明正說了一句：“陳太醫，王爺和王妃真不像王爺和王妃？”
陳明正看了趙鐵山一眼，沒接話，低頭給孫女小梅擦臉。
趙鐵山討了個沒趣，自己嘿嘿了兩聲，不說了。
晚飯是蕭歸晚做的，大米飯，炒青菜，一鍋燉豆角，還切了一盤鹹肉。
鹹肉是從空間裡拿的，之前在柳樹村買的，一直放著，拿出來還是新鮮的。
所有人都擠在堂屋裡吃飯，大人蹲著，孩子們坐小板凳。
小梅挨著陳明正，石頭和丫丫挨著吳婆婆，周敏挨著她祖母，方正一家三口擠在牆角，他兒子方小寶吃得滿嘴是油。
蕭歸晚給慕寒赫夾了一筷子菜，又給自己夾了一筷子，低頭扒飯。
她吃了兩口，覺得少了什麼，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慕寒赫碗裡只有米飯和青菜，鹹肉一塊都沒動。
“你怎麼不吃肉？”
慕寒赫看了她一眼：“留給孩子。”
蕭歸晚沒說話，從盤子裡夾了三塊鹹肉，一塊一塊碼在他碗裡，把米飯都蓋住了。
“吃完。”她說，語氣不容商量。
慕寒赫低頭看著碗裡那三塊鹹肉，沉默了一息，拿起筷子吃了。
第一頓飯，雖然簡陋，但所有人都吃得很飽。
夜裡，蕭歸晚和慕寒赫單獨在臥房裡。
被子是新買的，厚實軟和，枕頭也是新的，聞起來有股棉布的味道。蕭歸晚躺下來的時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不用睡地上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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