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喝了水，擦了擦汗，對蕭歸晚說：“王妃，這水真甜，是從哪打的井？”
蕭歸晚說：“鬼愁窪的水甜，以後你們就知道了。”
方正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幹到中午，太陽曬得人發暈。
蕭歸晚回去做飯，蒸了一大鍋米飯，燉了一鍋野菜湯，又切了一盤鹹肉。
飯送到地頭，所有人都坐在地邊吃，衣裳溼透了貼在身上，臉上全是泥，但精神頭都很好。
趙鐵山端著碗，看著那片剛清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感慨了一句：“這要在邊關，王爺您一聲令下，一天就開出來了。”
慕寒赫低頭吃飯，沒理他。
蕭歸晚在旁邊聽見了，看了慕寒赫一眼——他蹲在地頭端著碗，衣服上全是泥巴和草汁，臉上還有一道被荊棘劃的紅印子。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吃完飯接著幹。
慕寒赫從一個囚犯那裡借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鋤頭，用石頭磨了磨，開始翻地。
蕭歸晚從來沒見他種過地，在柳樹村的時候他雖然也下地，但那幾畝薄田已經種熟了，翻地澆水都是輕車熟路。
現在這片荒地不一樣，鋤頭下去只能挖開一小半，底下全是石頭。
慕寒赫挖了十幾下，停下來喘了口氣，把手套摘了——手套是蕭歸晚從空間裡拿的，厚棉布縫的，針腳歪歪扭扭，但結實，手套掌心那塊已經磨毛了，蕭歸晚看了一眼，覺得明天就得再縫一雙。
蕭歸晚走過去，把水囊遞給他，然後蹲下來，從袖子裡拿出一小包種子——白菜籽，在柳樹村買的，一直放在空間裡沒種。
“試試？”她把種子遞給慕寒赫。
慕寒赫接過種子看了看，蹲下來，用鋤頭尖在地頭的一小片已經清好的土裡劃了幾道淺淺的溝，把種子撒進去，蓋上土，壓了壓。
“澆水。”他說。
蕭歸晚從空間裡取了一壺靈泉水，蹲在田埂邊上，一點一點地澆，水滲進土裡的速度比正常的快，說明土質確實差，存不住水。她皺了皺眉，又說了一遍。
慕寒赫站在她身後看著。
“你那水，能澆多少？”
蕭歸晚回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問的是靈泉水，她小聲說：“每天三壺，能澆大概二分地。多了就沒有了。”
慕寒赫點了點頭，沒再問。
傍晚收工的時候，所有人都累得不行，蕭歸晚回去做了飯，簡單的青菜粥配鹹菜，粥熬得稠稠的，一人一大碗。
吃完晚飯，蕭歸晚燒了一大鍋熱水讓大家輪流洗澡。這在流放隊伍裡是頭一遭——囚犯們之前都是河裡隨便洗洗，哪有熱水澡洗。林德茂老婆柳氏第一個洗的，洗完整個人精神了不少，走路都不怎麼喘了。
蕭歸晚最後一個洗，她打了一盆水端到灶房裡，把門關上，慕寒赫在灶房外面站著，背對著門，一直沒走。
蕭歸晚洗完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滴著水，看見慕寒赫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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