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又喝了三碗靈泉水粥，到了傍晚他能睜眼了。
第三天，他坐起來了。
第四天，他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誰救的我？”
蕭歸晚正在給他換藥，頭都沒抬：“我。”
韓烽低頭看著自己被重新包紮好的腿，又看了看蕭歸晚。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衣裳，手上全是藥汁的味道，動作麻利。
“你是王妃。”韓烽說，他在流放營待了十年，外面的事他本不該知道，但蕭歸晚他們來了之後，流放營裡就傳開了——鎮北王被流放到嶺南了，帶著王妃一起來的。
蕭歸晚沒否認，把繃帶紮好，站起來。
“腿上的爛肉我讓陳太醫幫你刮乾淨了，但骨頭傷得厲害，以後走路肯定會瘸，命保住了，別的，你自己看著辦。”
韓烽坐在床邊，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腿，他開口了。
“王妃，末將韓烽，前朝振武將軍，在鬼愁窪關了十年，以為這輩子就這麼爛在這裡了。”他抬起頭看著蕭歸晚，眼眶紅了，“你救我這一命，末將沒什麼能報答的，但有一條——從今往後，王妃但有差遣，末將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歸晚看了他一眼。
她沒接話，轉身去找慕寒赫。
慕寒赫在地裡幹活，鋤頭一起一落，翻地的動作比前幾天順多了，蕭歸晚站在田埂上衝他喊了一聲，他抬頭看她，放下鋤頭走過來。
“韓烽醒了。”蕭歸晚說。
慕寒赫沒說話。
“他是前朝的振武將軍，被人陷害關在這兒十年了，武功高，在囚犯裡威望高。”蕭歸晚頓了頓，“他說以後聽我的。”
慕寒赫看著蕭歸晚，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救的人，你自己看著辦，不過他要是能練兵，確實有用。”
蕭歸晚看了他一眼，彎了彎嘴角，轉身回去照顧韓烽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慕寒赫端著碗去了韓烽那屋。
韓烽靠在牆上，看見慕寒赫進來，身體明顯繃了一下。
慕寒赫在床邊坐下，把碗遞過去。
韓烽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是一碗肉粥。
他在鬼愁窪關了十年，十年沒聞過肉味，但他沒有急著吃，而是先抬頭看了慕寒赫一眼。
“王爺有話直說。”
慕寒赫靠在牆上，雙臂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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