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在嶺南賣不上價，但他不指望這個賺錢。
他要的是人脈，是訊息通道，是一條條繞開朝廷封鎖的商路。
慕寒赫偶爾會問他生意上的事。
林德茂每次都是同一句話：“王爺放心，草民這輩子別的不敢說，賺錢的事從沒虧過。”
有一次蕭歸晚問他，為什麼這麼拚命。
林德茂正在算賬，手裡的算盤停了一下。
“為了報答王爺和王妃的不嫌棄，把我們當人看。”
蕭歸晚沒有再問。
她回到灶房，慕寒赫在燒火。
她把林德茂的話轉述了一遍，慕寒赫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火光照著他的臉。
“你救的人，都在替你賣命。”他說。
蕭歸晚蹲下來，挨著他坐著。
“我沒想讓他們替我賣命，我就是不想讓他們死。”
慕寒赫偏頭看她，灶膛裡的火映在她臉上，又暖和又亮。
“這就是為什麼你是王妃。”他說。
蕭歸晚沒聽懂，歪著頭看他。
慕寒赫沒有解釋，伸手把她肩膀上一根掉落的頭髮拿掉，轉回去繼續燒火。
京城傳來訊息。
寧王慕寒昭得知封鎖失敗，據說在御書房裡坐了很久。
皇帝把兵部尚書叫來罵了一頓，罵完也沒辦法。
嶺南太遠，瘴氣太重，大軍進不去，商路封不住。
慕寒昭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翠兒端了藥進來，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開，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慕寒赫。”他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然後他笑了，笑容蒼白，眼底全是寒意。
“慕寒赫倒是有些本事。不過，他手下的人，未必都忠心。”
翠兒端著空藥碗站在門口，不敢動。
慕寒昭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
“去，找幾個人，能混進鬼愁窪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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