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端著一盆冷水進來，擰了帕子遞給她。
蕭姝婉接過帕子敷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腫痛緩解了一些。
“小姐，您別難過，王爺他只是心情不好。”
“我沒有難過。”蕭姝婉打斷她。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左邊臉腫得老高，眼睛也紅了，她恨。
“蕭歸晚。”她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聲音很輕，“你等著。”
翠兒打了個寒顫，不敢接話。
蕭姝婉把帕子從臉上拿下來，扔進盆裡。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她轉過身，看著翠兒。
“去找人，花多少銀子都行，我要蕭歸晚生不如死。”
翠兒張了張嘴，但對上蕭姝婉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
“是，小姐。”
翠兒退了出去。
蕭姝婉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銅鏡裡自己那張腫了半邊的臉，忽然笑了。
笑容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了一下，她皺了皺眉，但沒停下來。
“蕭歸晚，你等著。”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輕，也更冷，“這次不會讓你再活著了。”
嶺南，鬼愁窪。
蕭歸晚在灶房裡炒菜，不知道京城那邊有人正念叨她的名字。
她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炒菜。
慕寒赫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把青菜，從地裡拔的，根上還帶著泥。
他把菜放在灶臺上，站在蕭歸晚身後。
“怎麼了？”
“打噴嚏，可能有人在罵我。”蕭歸晚頭都沒回。
慕寒赫伸手，把她散落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誰敢罵你？”
蕭歸晚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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