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打了一個多月的仗，捷報一封接一封送回京城。
太后每看一封，臉色就差一分。
捷報上說慕寒赫又打了勝仗，說北狄退了三百里，說將士們士氣高漲，說邊關的百姓給慕寒赫立了生祠。
太后把捷報摔在桌上，在御書房裡來回走了好幾趟。
她身邊的老太監姓李，跟了她三十多年，看她臉色不對，小聲說了一句：“太后，慕寒赫這仗打得太順了。”
太后停下腳步，看著他。
“他打順了，朝廷就不順了，邊關二十萬大軍，只認他不認朝廷，現在他又立了功，天下的百姓都看著他，他要是想反，誰攔得住？”
李太監低著頭，沒敢接話。
太后想了想，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了一封密旨，寫好後，封好口，遞給李太監。
“送去嶺南，給總督，讓他想辦法，在慕寒赫背後使點絆子，斷他的糧，斷他的鹽鐵，什麼都行，總之不能讓他太順了。”
李太監接過密旨，退了出去。
密旨很快送到了嶺南總督手上。
他看完密旨，飯都吃不下去了。
太后讓他去斷慕寒赫的糧，斷慕寒赫的鹽鐵。
他哪有那個本事。
慕寒赫的糧是自己種的，鹽是自己從廣西雲南弄來的，鐵也是自己買的。
他一個總督，手底下那點兵連鬼愁窪的門都摸不著，拿什麼去斷。
總督把密旨收好，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天。
師爺給他出了個主意，說太后那邊不能不聽，慕寒赫那邊也不能真得罪，不如做點樣子，斷一斷鬼愁窪的鹽鐵供應，意思意思就行，至於斷不斷的了，那是另一回事。
總督想了想，覺得也只能這樣了。
他下了一道令，說從今天起，所有運往鬼愁窪的鹽和鐵，都要經過官府審批。
沒有批文，一律扣下。
這道令剛下，林德茂就曉得了。
他的商隊在韶州被攔了一次，鹽被扣了。
林德茂掉頭就走。
他回嶺南跟蕭歸晚說了這個事。
蕭歸晚抱著念歸逗弄，聽完之後頭都沒抬。
“鹽被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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