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
林晚雙手交叉，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犀利的黑眸死死地盯著他。
“那不知蕭公子以前，管的是哪門子的賬？”
“是幾百兩碎銀的柴米油鹽，還是......幾十萬石軍糧的調撥運轉？”
這話一齣，空氣瞬間凝固。
蕭君陌摩挲碗沿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瞬間變得銳利無比，像兩把出鞘的寒刃。
這女人，好毒的眼光！
竟然僅憑他身上的幾道傷疤和幾句敷衍的話，就差點掀了他的老底。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迎著林晚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林姑娘說笑了。在下不過是個落難的商賈，哪裡懂什麼軍糧調撥。”
他巧妙地避開了這個危險的話題，反將一軍。
“倒是姑娘你。”
蕭君陌微微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一個偏遠山村的農家女，大字不識一個，不僅會看賬本，還懂得如何佈陣防守蓋房子。”
“那利落的身手，那殺伐果斷的性子......”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林姑娘，你這過去的經歷，恐怕比在下還要精彩幾分吧？”
兩人就這麼隔著一張破舊的木桌，四目相對。
空氣中，似乎有無形的火花在劇烈碰撞。
都在試探，都在防備。
誰也不肯先露出自己的底牌。
良久，林晚突然笑了。
她端起桌上那碗已經有些溫熱的水，仰頭喝了一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放下碗，看著清冷的月色，語氣平淡。
“我不問你的來歷，你也別探究我的過去。咱們萍水相逢，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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