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的街角，寒風捲著爛菜葉子打著旋。
林老漢最終沒能從林晚那兒討來一個銅板。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屍走肉，踉踉蹌蹌地回到了牆根底下。
“錢呢？要到錢了嗎？”
張氏一看到他空著手回來，立刻像瘋狗一樣撲了上來，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領。
林老漢麻木地搖了搖頭，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她......她不給。”
“不給？！”
張氏的尖叫聲刺破了長街的寂靜，“那個天殺的小畜生！她真要看著自己親奶奶去死啊！”
躺在破草蓆上的林老太，將這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就只剩下一口氣吊著，全憑著那股子對林晚財富的貪念在硬撐。
此刻，這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一股腥甜的惡氣猛地從她喉嚨裡湧了上來。
“那......那個......不......不孝......”
林老太掙扎著，乾枯的手指指著林晚離開的方向，渾濁的三角眼裡迸發出極致的怨毒。
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烈的咳嗽讓她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噗——”
一大口暗紅色的血，混雜著黑色的血塊，噴在了骯髒的地面上。
林老太的身子猛地一僵，腦袋一歪。
那雙圓睜的眼睛裡，還凝固著不甘和怨恨，卻再也沒了半分神采。
斷氣了。
“啊——死人啦！娘死啦！”
張氏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連後退。
林大強也嚇傻了，呆呆地看著自己奶奶那張死不瞑目的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
這訊息傳回杏花村的時候，林晚正在院子裡，教林玉龍辨認新一批從空間裡催生出來的草藥。
來報信的，是王嬸家那個老實巴交的漢子。
他搓著手，一臉的為難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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