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情不明所以,一面拍著曲意的背安撫,一面抬眼望向曲有餘。
“安排的人沒接到繡球”,曲有餘悔嘆不已,“不過意兒放心,父親必為你擺平此事,我曲家別的沒有,錢卻無盡,便是他不圖富貴,為父還可助他搭上朝中人脈,許他個好前程,沒人會對榮華富貴不動心,為父這就去與他談。”
曲有餘從隔間出來便去見了那男子,可不管如何問詢男子身份年齡,男子一概不說,始終重複一句,“在下對小姐一見鍾情,唯盼相見。”
這般態度,曲有餘根本沒機會與他談什麼條件,憋了一肚子氣,恨不得把人打出去,實在沒辦法,只得遣田安去把曲意叫出來一見。
曲意聽聞,摸不準這男子所欲為何,思索半晌才說,“田叔,我哭得眼睛有些腫了,你著人拿個屏風來擋著,叫那公子來這裡見吧。”
杜遊夏早在曲意跑進來時,便已是一臉不耐,此刻更是面沈如水,仿若下一瞬便要發作。
曲情低嘆一聲,起身幫曲意拭去面上的淚水,又想著嫁娶畢竟是二人的事情,便過去扶著杜遊夏起身,“母親,我們出去等吧。”
曲意卻小跑過去,攥住曲情衣袖,垂眸說,“姐姐,我有些害怕,你留下來陪我吧。”
曲情遲疑片刻,仍是頷首,隱了呼吸,站在曲意身旁。
待屏風擺好,曲意輕輕握著曲情的手,心下稍安,才喊道,“讓他進來吧。”
“想見姑娘一面,可著實有些難”,男子一邊說,一邊邁步走了進來。
曲情甫一見著男子,原本放鬆的手即刻便緊了緊,而這一小動作,曲意頓有所感,她不解地望向曲情,可曲情卻渾然未覺,只警惕地盯著面前男子。
這男子她一定見過,曲情飛速思考著是在哪裡見過此人,能被自己記得的臉多半不是什麼尋常人物,可一時之間,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曲情這一神態落在曲意眼中,卻有了別的解讀,曲意摸不準眼前這男子與姐姐是什麼關係,莫不是這繡球,是這男子為了姐姐接的?再看向屏風後的男子,目似朗星,面如冠玉,著實是一位難得的好兒郎。
正當兩姐妹各有所思之際,男子又道,“聽姑娘方才聲音有些沙啞,莫不是因在下貿然接下繡球,惹了姑娘不悅?可在下覺著,那黑衣男子武功著實上不了檯面,怕是配不上姑娘的。”
這男子別的不提,只單單點出武功配不上,曲意瞄了眼仍在出神的姐姐,越發覺得這二人定是認識。
曲意斟酌再三,應道,“公子誤會了,小女只是染了風寒。尚且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在下姓景,京城人士,因在家中排行第三,別人都叫我景三,家裡做些小本的生意,雖不及曲家業大,衣食無憂卻也是沒有問題的。”
這潦草的名字顯然是假的,曲意微微抿唇,心道,必定是因為姐姐早同他相識,才敢這般敷衍地介紹。於是,她不僅不再緊張,甚至有些好奇二者的關係。
曲意又問,“不知景公子為何要見我?”
“正所謂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不得見兮,思之若狂,相思之苦著實難熬,不若姑娘撤了這礙事的屏風,一解在下相思之苦啊。”景三端端正正拱手施了一禮。
屏風後面可不止曲意一個,怎能讓他撤呢?
曲意忙道,“小女怕過了公子病氣,再者...”曲意又瞄了一眼曲情,“哪有初相遇,便急著見女子容貌的呢,這豈非登徒子所為?”
“若是從未曾見過,那確是冒昧,可在下早已見過姑娘真容,只是看得不夠清楚,唯有再近距離見一見,才能刻在心裡啊。”這景三也是大膽,邊說著邊湊近屏風,竟是硬要看上一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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