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廊半面臨水,半面倚著高牆,整排牆面似月弧形,牆後便是王府內院,曲情所在的小軒位於遊廊盡頭,她身後幾十步遠處,便是唯一能通往內院的入口。
此處離水榭最遠,暫且安全,賓客們雖也畏懼,但仍存了些理智風度,有序地向入口行去,不似前面那些人只知奔命,胡亂瞎跑。
即便百步穿楊,若要親手結果商桀施,亦不能相距太遠,曲情手中捏著淬毒暗器,一面小步隨著人流走,一面在騷亂中聽著水榭那邊的動靜,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曲情本屏息靜神,身後卻突然響起驚恐的大叫。
“啊————!”叫聲之情真意切、之震耳欲聾、之恐慌害怕、之瘋狂無助,幸而曲情及時捂住耳朵,才不至於被震聾。
曲情冷眼掃向尖叫之人,巧了,正是方才那“以卵擊石”的二公子。
曲情厭煩不已,厲聲斥道,“閉嘴!”
二公子被她吼得渾身一凜,止了聲,踉蹌著向後退了半步,有些畏縮地望向曲情。
曲情這才看清,他微彎的眉眼中竟含著雙罕見的湛藍眼眸。
他方才那陣驚恐的叫喊,令小軒中本還存些冷靜的賓客也恐慌起來,人流更加緊促,未及曲情細瞧,湧動的人群已將二人衝散,曲情隱約瞧見他張口努力地說著什麼,卻著實分辨不出。
曲情倚著遊廊外側的柱子,這才堪堪穩住腳跟,她轉過身,逆著人流的方向,盯著形容狼狽,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商桀施,等待著一擊斃命的機會。
水榭那邊熱鬧得不行,混亂中,也不知商桀施是被誰打的,渾身都是血,遠遠瞧著他身上的衣袍,唯有那些金絲銀線還保有顏色,其餘早染得比喜服還要紅豔。商桀施早已掙開護衛的束縛,華莊也四處撲打著,護衛躊躇著不敢再上前,而尚且無事的賓客們則慌不擇路地逃命。
這血引蠱,雖折磨人,卻不會要人性命,子蠱受引離體後,寄主休息幾日便可無事,而母蠱不會離體,卻也不過是長久折磨,所以為免夜長夢多,她必須在此處殺了商桀施。
靶子很近了......
三步、兩步、一步......
曲意攥緊手中毒針,正欲射殺商桀施之時,卻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腕,曲情眸中劃過一抹厲色,下意識翻轉手腕,手肘向後擊去。
二公子急忙鬆手,抱著頭怯怯說,“仙女饒命!”
曲情收回攻勢,冷眼審視他半響,肯定道,“予我字條之人,是你。”
二公子緩緩放下手,朝她笑得諂媚,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說,“兄長的性命自有天收,何勞仙女動手。”
曲情說,“我手中攥著的,便是天道,讓開。”
二公子卻再度不怕死地牽住她的衣袖,小聲提醒,“此處不安全。”
曲情用力將衣袖從他手中扯了出來,怒道,“別礙事。”
二公子輕嘆,後退了半步。
曲情回首尋著商桀施的位置,他卻早已被人撲倒在小橋上,幾個人壓在他身上撕打,兼之母蠱的作用,令他渾身猶如烈火在燒,蟲蟻在咬,疼得不斷髮出撕心裂肺的叫喊,在地上蜷縮著、翻滾著、掙扎著,卻無法解脫。
只可惜,這些人將他重重掩沒,曲情難以再尋到射殺他的時機,而那些發狂的人也已衝至她所在的小軒中。
無奈,曲情只得隨著人流朝入口行去,而她的身後,始終跟著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若只是跟著倒也罷了,可大概是怕走散,那位二公子竟用食指從背後勾著她的腰帶。
曲情忍無可忍,回身說,“鬆開。”
”?嗎的小弱護保會是都不道難仙,怕害在實,功武會不我“,道辜無臉滿他,漾盪水粼粼有似中眸藍湛,睜圓眼雙一子公二








